許文嵐心裏覺得是清朝人審美眼光出錯,總覺得女人就該小巧玲瓏可愛,個個都要像江南女子一樣嬌美可人,柔情似水。可明明北地胭脂也很美啊!豐滿健美哪裏不好看了?
可就是她這樣想了,真的看到琥珀格格時還是禁不住眨了眨眼。
這個頭,怕不得快有一米八吧?在後世,這可不隻是模特身高,就是當女排球運動員也夠了。
女人顯個,許文嵐一米六幾就已經不矮了,可站在琥珀麵前,就得仰頭看人,顯得很是嬌小了。
而且不僅僅是高,她還壯,那體格,不比二哥差多少,雖然今個二哥沒在,可許文嵐覺得要是他兩個人站在一起,八成更像兄妹。
不過現在,這麼高的個子,裹在一身旗裝裏,的確是有點不那麼……嗯,也不算什麼,頂多算是沒穿對衣服。
你看這個頭,要是來一襲長風衣或是一條長裙那肯定好看,當然,得掩飾下那粗壯的胳膊……
小心收起那點小心思,許文嵐輕咳一聲,提醒娘收起驚訝的表情。
朱氏個頭也不算太矮,但和許文嵐一樣,在這位麵前就得仰視,尤其是看清琥珀那張嚴肅的臉,就更是心裏發緊。
這位姑娘真的喜歡二寶?咋這麼嚴肅呢?看起來更像要來打架!
偷看琥珀的臉色,,許文嵐也是在心裏犯嘀咕。
這位格格臉上再多點笑臉,或許就不那麼嚇人了。現在這麼看,又高又壯,還愛板著臉,一臉嚴肅,看起來還真的像傳言中一樣,讓人感覺脾氣暴躁不好相處。
心裏先這麼想了,許文嵐說話就更小心了些。
就連朱氏,臉上的笑也不那麼輕鬆了,看著琥珀格格的眼神裏多少帶了些審視。
說是相看,可明麵上自然不會說是相看,那位據說是琥珀格格大姨的夫人,是在酒樓裏和朱氏母女巧遇的,自然中間還有官媒崔氏陪著,可明麵上,雙方卻真像是無意中巧遇的兩對母女,因為投緣而合並一席。
顯然早就把白家的事都打聽清楚了,知道許文嵐既是白家的義女,又是未來的大兒媳婦,琥珀格格的大姨完顏氏對許文嵐也是客氣三分。
“許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個好性子的,我家琥珀打小一個,又沒娘疼,性子讓我養左了,日後許姑娘多與她說說話,一起玩鬧說笑,許是她這性子也跟著變好些--若是琥珀有什麼不好的,還請許姑娘多擔待。”
話說得軟和,可言下之意卻是“我家姑娘脾氣大,你多遷就,別因為她脾氣不好就跟著她吵。”
許文嵐是聽出這個意思了,也知道人家那意思是將軍家姑娘不是你們能得罪得起的,有事也忍著吧,卻還是忍不住道:“自家姐妹,雖說親熱,也難免會有磕磕絆絆的時候,這牙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呢!吵也好鬧也罷,終歸是過後就和好如初了,其間事倒不是外人能明白的了--大姨也是有姐妹的,一定知道的是吧?”
完顏氏聽她這麼說,立刻就笑了,也不好再說別的,倒是琥珀,深深望了許文嵐一眼,又收回目光板著臉繼續當布景板。
朱氏看她那樣的表情,心裏實在沒底。
要說這姑娘她也有些可憐,打小就沒了親娘,自己爹又是個武人,忙著軍中事務,也不打理後宅那些事,也沒再娶妻。雖說是難忘亡妻,深情一片,卻也讓姑娘沒有婦人教導,有個大姨但也不能天天在身邊教導吧?養成這樣看似孤僻的性子,也不能完全怨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