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佳將軍這次來,就是會親家來了。
突然迎到郭佳將軍上門,白家上下頗有些受寵若驚。
按說這會親家,例來都是男方主動上女方家的,何曾有過女方家主動的,更何況郭佳將軍這樣的身份--在關外,除了寧古塔將軍,武官裏郭佳將軍可算是前幾位裏的了。位高權重,卻這樣屈尊降貴,白家人怎麼能不驚喜莫名。
白老爺子當時聲兒都是顫的,身子發抖,激動得隻差沒行跪禮了。
還好白勝武扶著他,老爺子才沒跪下。
白應魁這些年也算是見了世麵,可突然見到將軍親家,也是沒壓下激動,拱拱手,想作揖又想深施禮。
好在郭佳將軍是真的沒打算擺架子,人都來了,自然是想結兩家之好的,人比平常更加平易近人十倍。
眼看白應魁想要深施禮,就立刻上前一步,一手扶住了白應魁。
“親家公,不必多禮。今日本將軍--不,我來,是要會一會親家,不是辦公。”又轉向因為不是頭回見,比別人淡定多的朱氏,笑道:“親家母,還麻煩你安排下,我洗漱下,換去這身戎裝--咱們還是似平常人家一樣見禮好了。”
雖說郭佳將軍來得突然,但現在白家也不像從前了,自然不會連客人住的地方都沒有。
朱氏立刻招呼秦氏和吳玉濃,趕緊收拾出一間廂房。其間老爺子還一再說廂房太委屈將軍,要讓將軍住正房,還說要把自己的房間讓出來。
將軍自然是不肯,朱氏抿著嘴,隻差懟老爺子“你那房間還能再住別人嗎?那一股味兒,誰願意住呢?”
現在白老爺子身子大好,倒不像從前一樣窩吃窩拉,可到底年紀大了,就是有人照顧,常洗常換,可還是有一股子去不掉的味道。哪怕他現在住的是最好的正房,朱氏也不帶讓客人住的。
隻是將軍的房間好安排,他帶來的親兵營就不好安排了,雖然隻不過百人隊伍,也隻能讓他們自行在外紮營了。
突如其來的軍隊,讓靠山屯掀起了風浪,雖不敢靠近軍營,可在外圍觀的可是不少,尤其是那些孩子,年紀小不知道懼怕,個個圍在外頭張望倒像是過年時進城裏看跳加官一樣興奮不已。
將軍換好了常服,再出來時,朱氏已經張羅了一桌飯菜,也打發人去縣裏通知白勝文和許文嵐。
“家常飯菜,比不起將軍府,親家公還請海涵。”朱氏倒真是如郭佳將軍的願待他如平常人。
白老爺子卻是一直顫微微地表示太簡薄了,怠慢了客人,還搶白了朱氏幾句。
當著貴客的麵兒,朱氏自然是不會還嘴,隻是笑著讓客。
郭佳將軍也表現得很是隨意,和白家祖孫三代言笑盡歡,飯後又讓白勝武帶著他在靠山屯轉了轉。
不過尋常的鄉村景象,他倒看得津津有味,還誇別有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