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點頭,小聲道:“雖然還沒完全確查,但這件事肯定是真的。”
眉頭鎖緊,郭佳將軍偏過頭去,看著前麵的少女,突然舉起手,重重一擺。
灌木叢中,射手險些沒收住手,為了收手,差點把自己憋出一口老血,好不容易收了手,緩了半晌才能慢慢放下手中的弓箭,又盯了郭佳將軍半晌,見他沒有下一步指示,這才悄悄拎著弓箭退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將軍突然改變了心意,但身為軍人,他隻需要服從。
歡快跑在山道上的許文嵐絲毫沒有覺察出自己逃過了生死劫,從草木空隙間看到前方圍在一處的人,光聽歡呼聲就知道那頭野豬沒有逃過這一劫了。
沒了危險,許文嵐自然要湊過去看看熱鬧,隻是她才跑到一半,就突然有人一把拉住她。
那人從灌林叢中竄出來,動作太快,她都沒反應過來,還被嚇了一跳,等扭過頭,看清來人,她不禁驚訝:“大叔,你咋……不是去獵野豬了嗎?”
畢裏揚豎起手指輕輕“噓”了一聲,回頭看看,郭佳將軍他們還落在後麵,應該看不到他們,可他還是不敢留在這兒,衝許文嵐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跟上來。
兩人快步走近人群,畢裏揚壓低了聲音,小聲問:“你開罪什麼人了?”
“開罪什麼人?”被畢裏揚問得一愣,許文嵐轉轉眼珠,老老實實地道:“我三叔四叔奶奶小姑,或許還有好些別的人……”
扭頭看她,畢裏揚眼角直抽,顯然沒想到許文嵐會說出這麼多人,嘴唇微動,半晌才道:“不是說這些人,是說會要你命的!”
許文嵐心口一跳,覺得喉嚨都幹了:“我、我沒把人得罪到得殺了我才甘心的地步吧?”有人要殺她?難道是皇上派的殺手?不、不對,就算皇上還沒死心,也不帶殺她的,得派人把她抓起來嚴刑逼供才對。
穩了穩驚跳不已的小心髒,許文嵐故作疑惑不解地問:“大叔,你發現什麼了?不、不會真有人要殺我吧?”
畢裏揚回頭看看,到底還是壓低聲音小心道:“小心將軍府的人……”
隻說了這一句話,他就快步走遠,很快融入人群中。
許文嵐驚訝地看著畢裏揚的背影,壓下回頭的衝動,裝作歡快的樣子小跑向前。
天知道,她這會兒嚇個半死,連舌尖都發苦了。
畢裏揚不是無事生非的人,絕不會亂說些沒影的事兒,既然他這麼說,那肯定是看到了什麼,說不定就在剛才真的有人要殺她--隻要一想到這兒,她冷汗都冒出來了。
真是可怕,隻差一點點,她就沒了小命是吧?
可--到底是為什麼呢?
真想立刻回頭衝到郭佳將軍麵前大聲質問他:“你要殺我啊?為什麼啊?”
虧得她理智還在,不僅沒有回頭質問,反倒裝得若無其事,心裏卻似開水鍋沸騰不止:到底--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