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辯解,白老爺子就惱了,伸手推人,怨道:“你還有理了你?哪有直接就動手打人的?讓人知道,不說我老白家欺負人……”
雖說和離了,但多年習慣還是讓白老爺子習慣性的把李氏歸進自家人,生怕她壞了白家的名聲。
李氏多精,一聽這話更覺得有譜,也不放手,抱著白老爺子的大腿,把臉貼在他腿上,哭道:“老頭子,我是太生氣了才會動手的,可那能怪我嗎?你知道我心裏就隻有老頭子你一個,我多怕你被狐狸精迷住變了心啊!”
說這話時,李氏一點都沒好意思,倒是朱氏覺得臉上發燙,都覺得自己不該呆這屋了。
肉麻當有趣是吧?這年頭就沒見哪家長輩當著兒媳婦和閨女麵前說這麼肉麻的話。
白老爺子也明顯覺得不大好,用手扳李氏的手:“你起來好好說話--這都說啥呢?磕不磕磣?”
“我怕啥呀?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能想說啥說啥啊?”李氏死活不放手,硬是把臉死貼在老爺子腿上,來回蹭。
“老頭子,我這心啊,天天想你想得發苦呢!你說你,沒了我,大冷天誰給你熱被窩啊?誰給你添煙袋啊?誰伺候你洗澡啊?”
這一聲聲問得情真意切,讓白老爺子臉色漸緩,也不推人了。
朱氏直接扭身出去了,懶得聽懶得管,愛咋地咋地吧!
白蓮花卻是大樂,也跟著趁熱打鐵:“爹啊,我娘想你想得連飯都吃不下呢!我也是,一想起你就覺得這飯吃在嘴裏都不香……”可不是不香咋的,從前家裏有啥好吃的都可著她吃,可現在卻沒人慣著她。看大哥家,成天吃香的喝辣的,這要是她……
想到這兒,白蓮花都要流口水了,舔了舔嘴唇,道:“那啥,爹、娘,你們兩個好好說,我先出去……”
幾步轉出去,屋裏就聽到白蓮花在問:“嫂子,中午吃啥呀?大白饅頭?呀,還有肉呢!”
李氏也覺得餓得慌了,可還得抓緊機會哄老頭子:“老頭子啊,我這顆心你還不知道嗎?我知道你怪我,可之前那都是應天和蓮花的錯啊!我心裏也是氣他們,可是怎麼說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哪能不管他們呢?就為了他們兩個,我才疏忽了你……可你也得想想,那也是你的兒女啊!又不是我一個人把他們慣成這樣的……”
被李氏哭得也有些心軟了,白老爺子歎氣道:“臉色別哭了,我、我也不怨你了……”
一聽這話,李氏立刻破涕為笑,摟著白老爺子的腰,臉在他胸前蹭著,就跟個小姑娘似的撒嬌:“老頭子,我不知道你最好,心裏肯定是放不下我的。我也是總想著你,咱們兩個還是複合吧!我沒你,真是連覺都睡不好……”
白老爺子沉吟,沒有立刻答應,就在李氏抬頭幽怨地看他時,白蓮花搶進來,急著道:“可不是咋的,爹,我娘天天想你想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急忙咽下嘴裏的那口肉,白蓮花端著碗叫道:“爹啊,同是你的兒女,你可不能厚此薄彼,那一千兩銀子,咋的也得留給我一百兩做嫁妝啊!”
一聽閨女說這話了,李氏就在心裏暗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