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位都還沒到家,白勝文平易近人的美名已經傳遍了黑水縣。
這裏頭自然有許文嵐的手筆,早在衙門被圍時她就來了,隻不好到前麵,就從後門進了後衙,白勝文請眾鄉老喝茶,她立刻就讓廚子做飯,還特意讓小李去割了一個整後丘燒肉。
隻有那些士大夫才喝茶,老百姓還是吃肉最實在。
等到人都走光了,她才露臉,和白勝文目光一對,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還是要先忍著?等到時候一窩端?”
白勝文一笑,拉了許文嵐的手,笑道:“先去見勝武。”
自然得先去見勝武,那幾個漢子也不知道交待多少了,白勝武或許能逼問出些,可真假還得白勝文來判斷。
雖說兄弟吵過鬧過,可到關鍵時候卻還是得看自家兄弟。
沒有事先勾通,一個眼神就已經明白對方的心意。
早就料到白勝文要問話,白勝武沒有出城回馬場,而是在許記布行後院等著。
白勝文和許文嵐到時,白惠兒正緊張地在鋪子裏來回走,看到兩人忙挺著肚子迎上前來,要說話卻又有所顧忌,拉著許文嵐撩了簾子往後院走,才急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二寶帶回來好幾個人,我看打得挺慘的……你說說吧,現在二寶咋這樣呢?看著就嚇人。”
許文嵐忙安撫姐姐,說是沒事,是在衙門門口鬧事的二哥隻是帶來問問話。
白惠兒也是聰明人,一聽這話就皺起眉:“咋不在衙門裏問話?那啥,是有人在背後給大寶使壞?”要不怎麼會帶回家來問話?
許文嵐笑笑,還真不好說給白惠兒聽,生怕她氣到驚了胎氣,正想著怎麼說,就聽到門響,抬頭看到走出來的白勝武,她不禁揚起眉來。
怪不得姐擔心了,看白勝武一身戾氣,她也有些怕得慌。
白勝文直接就把兩人留在屋外,自己拉了白勝武進去。
許文嵐想跟進去,到底還是留下陪著白惠兒轉回前頭鋪子。
白惠兒就有些急:“你說說,勝文都是一縣之長了,怎麼還有人敢在背後害他呢?”
“姐,你別擔心,沒事兒的,大哥會看著辦的……”嘴上安慰,許文嵐心裏也很想知道到底誰是那些人背後的人,忍不住探頭往後看。
等一聽到動靜就立刻站了起來,看著撩簾進來的白勝文,她雖沒問,可目光卻滿是探詢。
白勝文對她笑笑,沒當著白惠兒的麵說這些,好言安撫過白惠兒,才帶著許文嵐離開。
一出門,許文嵐就拉他的衣角,白勝文就回頭笑問:“你猜!到底是誰?”
還能有誰?
許文嵐擰了眉頭:“除了孫縣丞就是王縣尉,總是脫不了他們兩個!這縣裏頭最想你出事的就是他們兩個了,隻要你一撅不振,他們就可以把持縣務,把你這個縣令架空起來。”
“說得不錯,那你猜到底是哪個?”白勝文還有心情調笑,看著許文嵐倒像是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