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節,許文嵐不再覺得白勝文激進,反倒暗戳戳地想:果然不愧是我男人,行事就是快人一步。
兩人說說笑笑,不過半小時就到了後衙門口,出奇沒有躲在門裏而是守在門口的門子立刻迎了上前,先是施了個禮,才道:“大人,您有客,說是京裏過來的,小人不敢耽誤事兒,就讓他先在花廳裏候著了。”
白勝文應了聲,也沒有半點奇怪的神色,反倒還回頭和許文嵐道:“想是我請的那位先生到了。”
許文嵐一聽就知道是之前說過的師爺,隻不知是個什麼樣的人。
心裏好奇,許文嵐也沒有回避,直接跟著白勝文進了花廳,聽到腳步聲,那坐在椅子上低頭看書,一派悠哉的中年男人抬起頭,先是笑笑,才站起身來,迎上幾步,施了一禮:“白大人,在下王文生,來得匆忙,驚擾了。”
白勝文笑著親自扶他:“莫要多禮,雖說早就聽過王兄之名,但現在親眼見到,才覺劉兄所言未有王兄三分風采。”
這就開始吹捧節奏了?許文嵐看看這位王兄,實在沒看出什麼風采來。
左看右看,就是一個臉有點圓的中年男人,長相普通,要是走在大街上一點都不惹人注意的那種。
不過既然大哥要用他,那捧兩句也是應該的,良言如春嘛,想讓驢拉磨還得給兩根胡蘿卜呢!不是,跑歪了。
甩開心頭那些胡思亂想,許文嵐對著這位王師爺笑得溫善:“大哥,你們先聊,我去廚房讓人備膳。”
王文生的目光就很自然地轉到許文嵐身上,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詢問,然後低下頭去,白勝文就笑著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許姑娘。”
“許姑娘好。”王文生笑著招呼,似乎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許文嵐。
看起來就像是有些好奇,卻又謹守著男女之別並不明目張膽地打量,可不知怎麼的,這明明很正常的舉動卻讓許文嵐忽然心顫了下。
是她太過敏感?怎麼會覺得王文生似乎是有所掩飾,就好像他早知道她,這會突然見到本人忍不住多瞄了一眼的那種感覺。
心裏有些不舒服,許文嵐麵上雖然在笑,心裏卻犯起嘀咕,抹身去了灶房,先是吩咐廚子陳三哥再燒一壺水,這才去看他今天都買了什麼菜,掂量著該做些什麼吃食。
從來,師爺和主官就是一體的,一般時候都是住在主家的,除了月俸,還要供衣食住行,有那慷慨的,可能還會給配個暖床的丫頭。
不過許文嵐可沒那個打算,甚至還想和白勝文商量是不是讓王文生住在別處。
隻是她還沒這說,過去續茶時就聽到王文生道:“這封信,是由小的送去郭布羅府?還是大人親自去一趟?”
接過王文生手中的信,白勝文笑起來:“這封信可真是及時雨,張先生果然最知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