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定親時,許文嵐正在府城忙得馬不停蹄,雖說她不用幹活,可大大小小的事情還是要由她來統籌,這還是調了鋪子裏的一個掌櫃來管物資,手底下又有帳房管帳,可就是這樣,她還是忙得連坐下來悠閑地喝杯茶吃口點心的時間都沒有。
好在兩位格格對她足夠信任--當然,也可能是根本不在乎那麼點錢,反正從拿出錢後就同過問過這事兒了,別說本人,就是底下的奴婢也沒到工地上來過,更不用說查帳了,最多就是打發人來問啥時候蓋好。
兩位格格倒很盡股東的本份,打從投資之後每次舉行聚會,都會和一群千金小姐提及還沒建成的女子會所。以至於許文嵐這頭工地剛開工,府城裏凡是有頭有臉的千金小姐們都已經知道了這個名為“閨閣”的女子會所。
有一回還特意有位小姐繞路來看,雖說工地雜亂,人小姐連車都沒下,可回頭見著閨中好友時還是好好說了一番見識。
自然不會說壞話,什麼光看就能想象出未來那女子會所是怎樣的氣派雲雲,說不盡的美景,道不完的妙處,等這些勾人的描述傳到許文嵐耳中時,她看看眼前雜亂的工地,都沒看出哪兒和那描述像了。
自然,她對未來還是有信心的,更覺得自己沒有選錯合作對象,瞧瞧,這連廣告費都省了。
本來女子會所定位就是服務於這些千金小姐的,有了關外兩位在女人圈裏最著名的格格相助,還不是順風順水?
等到入了秋,白勝武成親,許文嵐趕回黑水參加婚禮,才知道白蓮花居然定了親。
白家給白蓮花出了嫁妝這事兒,原本朱氏沒打算和許文嵐說的,可架不住白蓮花主動啊,見著許文嵐又是瞥眼又是歪嘴的,一幅看不上許文嵐的樣兒。
“那麼有錢了咋還那麼扣?說話不算數,原本答應我的嫁妝又不給?這人啊,真是越有錢越扣嗖,為富不仁這句話真是沒跑了。”
許文嵐一聽這話就樂了:“老姑,我當初可沒答應給你嫁妝啊!再說了,我又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媽的,憑啥朝我要嫁妝啊?”
“說啥呢?你個小兔崽子,居然這麼和長輩說話。”
“長輩沒個長輩的樣子,也就不必當成是長輩了……老姑,你這門親事很好?居然又這麼囂張了!”
頭一昂,白蓮花得意地道:“我相中的男人自然是賊好了!告訴你,不出兩年,我就能當官太太了!倒是你,雖說是和大寶定親了,可你瞅瞅你那樣,一個做買賣的,也配當官太太?我可告訴你,你爺可是相中別家姑娘了,人家可是個官小姐……”
許文嵐皺起眉:“你咋知道我爺相中別人了?”要說白老爺子自打白勝文當了官就看不上她,許文嵐是知道的。
可能現在在老爺子眼裏,連吳玉濃那朵小白花都比她強,吳玉濃也是賣力,這段時間討得老爺子的歡心,看著不像是家裏的奴婢,倒像是半個小姐了。
可許文嵐卻很清楚,吳玉濃再怎麼折騰,老爺子也不會讓白勝文娶她,翻了天也就是個妾的命,但要真有個官家小姐,老爺子可真說不好要鬧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