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哪裏肯收白氏的禮,忙推辭,不肯讓她把玉鐲套在她手上。
白氏卻是一個勁地要她收下,又和白應魁道:“老大,快勸你媳婦收下!魯地和關外離著上千裏地,姑姑連你們成親都沒趕上,生娃娃也沒隨過禮,這會兒頭回見,你可得讓姑姑表示表示。要不然姑姑可要生氣了,會覺得你們看不起姑姑。”
話說到這個地步,白應魁隻得勸著朱氏收下。
朱氏沒法子,隻能任由白氏把鐲子套在她胳膊上,指尖撫過,卻暗自思忖這鐲子不知多貴重,到時候還是得把這份人情還回去才是。
見朱氏收了見麵禮,白氏的笑容就更多了些,又招呼她帶來的幾個人過來見禮。
卻都是她的孫子輩,大兒子家的兩個小子,二兒子家的一個小子,又有一個是她的外孫子。
四個大小夥子並肩一站,個個人高馬大,雖說不是生得多英俊,可氣勢卻是有的。白老爺子看得一個勁地點頭,又誇妹妹是好福氣,人丁興旺是興家之本。
白氏含笑應了,直說她家小子個個都是性子魯莽的傻小子,哪有大哥你家的孩子有本事!之前收到信知道大侄孫中了進士當了縣令她不知道多高興,又知道二侄孫成了校尉,還要娶將軍家的閨女,就更替大哥高興了。
這不,她特意帶了禮物趕過來參加婚禮的。
白氏說到這兒,朱氏才知道她是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靠山屯的。
多年沒有聯係,就是老爺子給寫信,也少有回信,卻突然這樣出現,卻原來是知道自家過得好了,來打秋風的。
就算朱氏本性純善,這會兒也心裏暗暗有氣了。
隻是她再覺得不自在,也不會露在表麵,老爺子寫信去炫耀,可是沒想到會招來鬼吧?
她偷眼看去,見白老爺子一臉驕傲,也沒有不高興的意思,說不定還覺得自家妹子來投奔,正是他家興旺的證據呢!
眾人這一番敘舊,可是把一旁的小李氏給急壞了。
這正在緊要時,怎麼就冒出來這麼一夥子人攪事呢!
趁著眾人停歇的功夫,她忙笑道:“姑奶奶回來了!可是太好了,我姐姐一定很高興的,小豆,快去喊你姨姥姥。”
那叫小豆的孩子四下看看,眨巴眨巴眼睛,一溜煙就跑開了。
朱氏正在氣頭上,根本就不怕李氏來,自然不會攔著。
倒是白氏,轉頭去看:“你是哪位?”
被問得臉上一紅,小李氏強笑道:“姑奶奶離家太久,不認識我也是難免的。我是你嫂子家的妹妹,這不來姐夫家作客嘛!”
白氏立刻就驚訝地道:“原來是客啊?我剛看著還以為是來討債的無賴呢?親家妹子,我哥哥家欠你錢了?”
小李氏下意識地搖頭,立刻又反應過來,捂著臉哭道:“姑奶奶,你才來,可是沒看到。你大侄子他、他……可憐我閨女啊,清白的名聲……”
雖然沒說啥,可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可是直接把白應魁可裝進去了,任誰來聽都會覺得是白應魁做出了啥事壞了人女子的名節。
白應魁臉漲得通紅,急忙道:“我沒有、我什麼都沒做……你們莫要冤枉我!難道我扶人還扶出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