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氣得不輕,索性扶著頭連聲說頭疼,連親妹子都不想招待了,就這麼回屋歇息了。
他回屋歇息了,白氏也在意,剛那麼一場,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老哥哥是當得了這個家的。
讓幾個孫子和大伯多親近親近,她自己直接轉去了灶房。
還沒進灶房,就聽到朱氏的聲音,聲尤帶著氣憤,言詞間難免帶著怨懟,自然也少不了說白老爺子的壞話。
白氏在門口咳嗽了一聲,聽到裏頭沒了聲音這才進門,笑著喚道:“侄媳婦,有啥活是姑能幫忙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白氏這麼客氣,朱氏自然得笑臉相迎。
自然不會讓客人做活,可白氏是個會來事兒的人,自己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直接就拿了菜來摘,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朱氏說著家常裏短,不像是長輩倒像是來竄門嘮磕的平輩。
“侄媳婦,今個這事兒你爹是沒想清楚,我這個老哥哥啊,一輩子隻知道要麵子,卻不去想那麵子有沒有裏子重要--這世上,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偏幫著的……”
看著朱氏,她笑著勸道:“你隻當他年紀太大想不明白事理了吧,別生他的氣啊……”
白氏這樣勸,朱氏要再當著她的麵冷臉,就過了。
“姑姑說的哪裏話,爹就是爹,他說什麼我哪會真生氣呢?”笑著回了句,朱氏絕口不提剛才的事兒,隻說些閑話。
白氏見此,也就順勢揭過,順著朱氏的話說起閑話。
說得熱乎些了,這才沒有掩飾地說“這回到關外,姑姑就是撲奔你們來的。不瞞你說啊,我看到大哥的信,這心就活泛了。我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一輩子都是在地裏刨食吃的。雖說日子也過得去,不愁吃穿的,可到底是沒大出息。兒子輩的都歲數大了,我也不盼什麼了,可這孫子輩的我還是想讓他們能更得更好。所以一看到你家大小子中了進士當了縣令,我就想著帶他們來投靠你們家大小子了。還是幾個孫子說自己鬥大字不認識一筐,跟著大哥難道還真的能考秀才了?我這才歇了心,可沒幾日,就聽說你家二小子做了校尉,這回幾個小子也都動了心……”
拉著朱氏的手,白氏道:“我還當能趕上二小子新婚呢,特意帶了禮,可沒想到才到府城就聽說二小子一個月前就成了親了。這新婚的禮就當預祝他們小兩口生娃娃的禮吧!”
禮多人不怪,朱氏就是不貪心,可人家特特地說送禮,她自然也高興,忙推讓了幾句,到底在白氏的堅持下答應收下禮了。
“不瞞姑姑,兩個孩子能有今天,是他們自己爭氣。我這個當娘的沒幫過他們什麼,隻求不拖他們後腿。這人事上的事兒,我實在是不清楚,不敢和姑姑打包票……不如這樣,我明個就給兩個孩子送信兒,讓他們回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朱氏應下這個事兒,不過是礙於情麵,可其實她還是給白氏說清楚了的,那意思是如果不中可別怨。
這小心思,是過後朱氏和許文嵐說的。
等許文嵐知道家裏來了這麼位姑奶奶,並見著真人本尊時,來的四個小夥兒已經有三個有了著落。
其中一個是跟著白勝武入了軍伍,另兩個卻是進了衙門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