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許文嵐討厭吳玉濃,聽到這話也忍不住扭頭去看白氏。
好嘛,這位姑奶奶也不過是個富農出身,這說話的語氣倒像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太太了,可見古代真的是不把丫頭當人看,哪怕是窮人也更理所當然地把丫頭仆傭看低了一級。
白氏訓完秦氏母女,又去看朱氏:“你一個當娘的,管兒子房裏的事兒幹啥?納不納妾的,不得是孫媳婦自己拿主意嗎?”
說著話,白氏一揚下巴:“去,伍嫂,趕緊的,去後頭請孫媳婦。就說家裏有個丫頭做出了醜事,還請她過來處置。”
伍嫂“啊”了一聲,卻是先去看朱氏。
朱氏心裏亂成一團,也沒了主意。
倒是許文嵐忙出聲攔著:“姑奶奶,不能叫嫂子過來。”琥珀是什麼性格,要是發現二哥居然睡了別的女人,還不大打出手?
先攔伍嫂,她又喊白勝武:“二哥……”吳玉濃是可惡,可事情到底還是白勝武做出的,到底要怎麼做還是得他自己拿主意。
許文嵐一叫,白勝武直接就掀眉毛,惡聲惡氣地道:“我不會納妾。”
白勝武一句話說完,吳玉濃立刻就痛哭失聲,跪爬向白勝武,嘴裏隻是哀求憐惜。
正鬧著,就聽到有人厲喝一聲,兩個壯婦快步上前一把扯開抱住白勝武大腿的吳玉濃,順手兩個耳光扇了上去。
許文嵐慌忙回頭,就看到琥珀身邊的吳嬤嬤,冷著一張臉站在不遠處。
“吳嬤嬤,是嫂子……”
吳嬤嬤都沒有回答許文嵐的話,直接就道:“姑爺,我們姑娘請您回過說話。”
說著話,衝著那兩個壯婦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壯婦拖起吳玉濃就往後頭院走。
白勝武木著一張臉,大步跟上。
朱氏急得不行,拉著許文嵐一疊聲地小聲道:“這可咋辦?可別整出人命來……”
一旁的秦氏一聽這話立刻就哭嚎起來,小碎步去追,卻被吳嬤嬤身後的人一把扯住狠狠推在地上了。
看到這情形,許文嵐也是心裏打了個突,心道自己娘還真是了解自己兒媳婦,知道以兒媳婦的性子,絕不會是善了,可這鬧出人命?
抿了抿唇,許文嵐賠了笑臉:“吳嬤嬤,那、我也去看看嫂子……”
說著話,她邁步上前,還挺小意地看了眼吳嬤嬤,要是也被推倒就丟臉了。
可吳嬤嬤白了她一眼,連聲都沒吭,也沒攔的意思。
許文嵐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朱氏看看,心一橫也快步跟了過去,白氏眨眨眼,再看看冷臉的吳嬤嬤,還是留下沒跟上。
秦氏趴在地上,痛哭:“我可憐的閨女啊!我可憐的……白姐,老爺子呢?老爺子咋不出來呢?”
冷眼看她,白氏啐了聲:“你閨女做出這種事,我哥還能再娶你啊?別做夢了!我今個把話和你說明白了,就今天這事兒,要是我那侄孫媳婦好心,你們還能有個落腳地有口飯吃,要是她狠下心,你們還能不能活命還不好說。”
秦氏哭聲一窒,眨巴眨巴眼,過了半晌才道:“哪兒就那麼狠了,大戶人家哪個沒幾個妾的?當家主母要是沒那個容人之量,還做什麼當家主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