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這麼咒我呢!”白蓮花叫起來,緊追著白應福道:“我們家文濤也是為了讓我早點當上官太太才用錢的……”
懶得理她,白應福頭都不回。
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對這樣的男人再了解不過。隻是他自己哄喬氏拿錢時是希望喬氏受哄,越好哄越好的,可這會兒自家妹子一說卻是忍不住罵這娘們真是傻啊!
甩掉白蓮花,白應福直奔縣衙,哪想到門子卻說白應文往府城去了,就是昨個下午和許姑娘一起走的。
一聽許文嵐的名兒,白應福倒信了。
可怎麼就這麼巧,他過來求的時候人卻是去了府城,難道還是知道他要來求?也不是,可能真的隻是巧和。
搖搖頭,白應福隻能認倒黴,也不想回家再去觸黴頭,直接去了鋪子,不想還沒進鋪子,就先聽到裏頭的人正在說閑話。
一耳朵先聽到自己的名字,白應福就沒立刻進去,憋著一股氣就等著一會衝進去好好收拾這幫王八羔子。
他娘的,早知道這群王八玩意兒背後講究他,現在抓個正著,不狠狠收拾他們他就不姓白。
隻聽得屋裏說:
“一個小寡婦,卻偏偏要拋頭露麵開酒鋪子,就是個良家那也不是個檢點的女人。我看啊,酒鋪子裏頭來來往往的男人那麼多,指不定有多少相好的呢!那娃娃還不定是誰的,偏白三上趕子認了這頂綠帽……”
“話也不是那麼說,你瞧白三原來是個什麼窮樣,現在又是什麼光景?甭管娃是不是他的,現在這鋪子可不是他的?這吃軟飯咱黑水可沒誰能和白三比了,又是宅子又是鋪子的,我瞧著他那樣兒,指不定以後那酒鋪子也要落到他手去。”
“不能吧,那女人也不是傻子,要真是個糊塗的能支開那酒鋪子?”
自來做酒鋪的人都得機靈,可這女人……
“你等著瞧吧!女人啊,就是再精明,可碰到男人那就要笨起來了。”
“笨點好,笨點男人才能玩得轉……”嘻嘻笑著,裏頭越說越往下三路去。
門口的白應福氣得臉發青,直想殺人。
說他吃軟飯,他之前就知道。可這戴綠帽,兒子不是他的,卻是頭回聽說。敢情外頭人是這麼看他的--難道喬氏真像他們說的那樣……
心裏那口氣咽不下去,白應福一腳踹開門,倒把裏頭的兩個閑得發黴扯蛋的人嚇了一跳,等看清是白應福,就都變了臉色,嗬嗬笑著尷尬起身,隻想打哈哈掩飾過去。
白應福怎麼會讓他們這麼掩過去, 進門來一手操起茶壺砸了過去,雖沒真個砸到卻也濺得一身水。
這個時候已經入冬,天早冷了下來,身上粘了水就是屋裏生著爐子也覺冷。
那兩個還覺心虛,倒沒立刻發作,可白應福指著他們兩個鼻子大罵。
什麼殺才,什麼王八羔子,什麼兔崽子的都出來了,哪一句都又狠又毒,恨不得扒了他家祖墳似的恨。
就算是心虛,被他這麼罵也有了火氣。在白應福手指要點到鼻尖時,一個牙人猛地一揮手打開白應福的手,回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