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膽子,還想逃!”
一腳跌在地上,白應福抱著頭叫:“沒、沒,我就是餓大勁了,想弄點吃的。”
“這是怎麼了?”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還帶著幾分奇怪的問:“這--不是白三爺嗎?”
白應福聞聲,抬頭看去,可算是見著熟人了,立刻起身想要迎上前去:“孫縣丞!”
他一起身,跟在孫縣丞身邊的何捕頭立刻斷喝一聲:“大膽!”
白應福打了個哆嗦,腳步就頓住了。心裏不免暗恨:這群混帳東西,不過是看他這個做叔叔的不被侄子照顧才這麼欺負他。換了是大哥,這群王八東西敢嗎?
心裏罵,臉上卻還是堆了笑,再不敢讓人看出破綻。
還是孫縣丞笑著攔了何捕快,和聲喚白應福過來相見。
等聽完白應福說的話,更是替他不平:“怎麼這樣武斷呢?不過是取自己的東西怎麼就成了賊呢?白三爺,都是那些小的辦事不明,你莫怪。”
“不怪不怪,都是一場誤會。”白應福隻求脫身,怎麼可能怪哪個,當下搖手賠笑,還要說好話讚他們盡忠職守。
孫縣丞笑盈盈地和他說話,又和氣地問他日後可有什麼打算。
這一問,白應福險些落淚。
能有什麼打算?
他現在牙行也關門了,媳婦也和離了,三個親生孩子,一個改名換姓,恨他入骨,另兩個被分開,以後也肯定是和他離心離德,認不認他這個爹還兩說。
一想到這兒,白應福就覺得心酸。
可讓他更心酸的,是他以後可怎麼活啊?牙行關門,他再去別家牙行打雜?可不得讓人笑掉大牙了!
忍不住歎了口氣,白應福喪氣地道:“說不得要離開黑水去別處討生活。”
看看白應福,孫縣丞笑道:“不如我為白三爺謀一個生計吧!下官正想開一座酒樓,不如白三爺來做掌櫃如何?我與三爺一成的幹股。”
白應福聽得直瞪眼。
白給一成幹股,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都不用細想,這樣的好事兒自然得一口答應。
孫縣丞笑眯眯的,淡淡道:“這酒樓呢,我不想讓人知道是我開的,若有人問起,白三爺還請幫忙擔待一二。”
別人是聞琴音知雅意,白應福是聽話就知道這裏頭有隱情,隻是腦子一轉,他就明白了。這肯定不是正路來的錢嘛!
當下忙笑著點頭應聲:“孫縣丞放心,這酒樓就是我白三一個人開的。”
孫縣丞笑著點頭,兩人就此簽下契書。
白應福一走,何捕頭忍不住問:“大人,這白三就是個油嘴滑舌的無能鼠輩,您把這偌大產業交給他打理,能行嗎?”
孫縣丞一笑,淡淡道:“他有沒有能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白。有這麼個親叔叔打理酒樓,別人又怎麼會想到我身上,一說起來可不得是白縣令開的嗎?”
眨巴下眼,何捕頭還不大明白,可看孫縣丞莫測高深的笑,到底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神仙打架,他這個小鬼還是莫上前擋災了,老實看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