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打蛇打七寸(2 / 2)

孫縣丞早就和白應福串通好了,哄他說若是說了白勝文,他尚有一線生機,若是扯了孫縣丞了出來那兩人就全完蛋。

通判果然讓人傳喚白應福上堂,白應福顫著聲兒把事兒全推到了白勝文身上。連著酒樓也是白勝文拿錢讓他開的。

至於那些欺壓百姓之事自然也是白勝文給他攪的腰。

“我大侄子說了,十年寒窗不過就是為了今時今日的威風,若是自家人也不能好好風光一回,讀書又有啥用?”

一句話氣得通判鐵青了臉,一直用手指虛點著白勝文,恨道:“有你這樣的,真是讀書人之恥。”

這句話實在是重了,傳出去,白勝文丟了官不說還要讓天下文人唾棄。

孫縣丞心中暗樂,覺得這事兒八成是成了。

可抬頭看白勝文竟仍一如既往平靜,先是懷疑了下,但很快他自己就打消了那念頭,還在心裏暗罵:“毛頭小子倒能裝樣,這回看你再裝、再裝!”

白勝文卻是坦然,哪怕堂下外頭還有旁觀的百姓,他也不曾動容現出個羞愧之色。

通判大人看他那淡然的神情還更惱了,白勝文自個卻是淡淡道:“所謂收受賄賂,最大的一樁也不過是為了眼前的這一樁,既是如此,可否請大人看過審訊再說。”

拿眼白掃了眼白勝文,通判大人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旁邊的孫縣丞還好心地幫著他說了心裏話。

“白大人難道是要翻案,定那木大發之罪了?”這醜話說在前頭,你就想反臉無情要改判也是個難。

白勝文笑笑,也不應他,隻是轉身坐回公案後,拍了驚堂木,把證人一一叫了上來。

孫縣丞起先還看得樂嗬,覺得白勝文不過是在做垂死掙紮。可越看卻越是心虛沒底氣,連著冷汗都流下來了。

到了這功夫,他也沒那個把握了,禁不住去看何捕頭,好讓心裏有個底兒。

可哪知這個時候,何捕頭竟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半個眼色都沒個孫縣丞對。

孫縣丞心急如焚,卻隻能聽著、看著,什麼事都做不了。

到了最後那林九認罪時,他忍不住插嘴喝道:“林九,你莫不是收了錢,竟改了口?你一個苦主,有通判大人在此,還有什麼好怕的?”

這回,連通判大人都禁不住盯了他一眼。

這個樣子也太心急了些,就算是想把對方拉下馬來,可都是斯文人,怎能如此赤膊上陣鬧得麵紅耳赤的。

那林九哆哆嗦嗦的,卻哪裏還敢撒謊。

木大發占他房基地是事實,可那強搶人妻逼死人命卻是假的,當時雖木大發給了他銀錢,他心裏卻仍是不忿。

就和妻子合謀說要賣妻,等木大發買了人過去,她就做個假死,嚇木大發一下,詐些錢來。到時候人也回來了,銀子也有了。

他妻子還不肯答應,被他又哄又騙地到底還是應了,其他他心裏打的什麼主意呢?老婆沒了還可以再娶嘛,有了銀子啥沒有?

林九主意打得好,可哪想到木大發買人回去也沒拉進自己的屋,而是讓她做著老媽子侍候著自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