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縣丞到了府城,果然四處打點,孫家太太揣著荷包,銀票流水樣的送出去,卻到底沒有免了孫縣丞的罪。
末了,孫縣丞還是被撤了官,托了人到了一個三等窮縣做了個小吏。
隻白應福等人卻沒那麼好運了,別個不說,陸七和白應福就是判了一千裏流放,三年苦役。
因著是府城判的刑,就直接從府城押走的,白家一個人都沒去送,隻聽說白應福臨走臨走時還盼著白勝文能救他一救,隻可惜卻根本沒人救他。
白應福被流放,喬氏一時半會又找不到人,二小子隻能抱回白家大院,由朱氏撫養。
朱氏還歎這孩子命不好,父母不修德還是孩子糟了罪,也隻能先由她這個大娘養著了。
孫縣丞既是往別縣謀生,孫家自然要全家搬走,臨搬家時,在門口碰上,孫小姐哭哭涕涕看著白勝文,也不說別的,隻用一雙淚目凝望,白勝文隻做不知,還拱手和孫太太打了個招呼。
孫小姐卻是不錯眼,白勝文擦肩而過時,她才幽幽道:“你怎麼這麼狠心?”
若不知情的,隻怕還當他們兩個真是有情男女。
她這個樣子,白勝文是不理會,可她娘卻是看不過了,氣得狠狠拍打她兩下。
“你個沒心肝的,人家又沒把你放在眼裏,你還做這個樣子做什麼?若他真是有心,又怎麼會這麼對你?這樣心狠手辣……”卻是忘了孫縣丞之前是怎麼對白勝文的。
孫縣丞走了,黑水也就太平了,沒人再和白勝文對著幹,一時間白勝文在黑水可謂是如日中天,令行禁止不說,那些個著著望風的牆頭草也紛紛來投了誠,連著王縣尉也示意交好。
白勝文再沒有了煩惱,心思也轉到了許文嵐身上,連著幾次去府城看許文嵐,甚至還親自下廚照顧許文嵐起居。
把個王文生看得直皺眉,等到無意中看到上門教學的伊萬,探知許文嵐說過以後還要去羅刹國,立刻瞪圓了眼睛。
正像白、許兩個想的,這個王文生還真是張先生派來的,雖沒說是為著什麼,可卻是吩咐過了若許文嵐有異動一定要彙報。
消息一報上去,盯著許文嵐的張先生倒是一驚。
這許文嵐一個女子竟要去羅刹國通商,怎麼想都有些奇怪,難道是那寶藏竟藏在羅刹國附近?這才要去取出寶藏?
一麵讓王文生看牢了人,一麵回報上峰,卻是選了幾個人,隻等許文嵐要去羅刹國招人時就塞進去
他們想得周全了,許文嵐卻還沒打算啟程呢!
就是要去羅刹國,也要先把自己這攤子事做好了。
六月時,琥珀產下一子,取名“虎頭”,郭佳將軍大喜過望,立刻提拔了白勝武,把之前鬧出去那檔子事的怨全拋在腦後,還勸了琥珀。
“男人嘛,哪個沒點風流事,再說他那不是醉了酒才犯的錯嘛!且又沒留那個女人,你還惱什麼?”
琥珀打吳玉濃那事兒後一直沒給白勝武好臉色,可要說多恨卻也沒有,隻是少不得要矜持,等著白勝武一再哄才算是原諒了他。
兩人重歸舊好,在虎頭滿月時就遷回了郭佳將軍府。
白勝武做了一年馬場主官,手裏頭捏了些錢,本打算自己買個宅子住的,可郭佳將軍見著了外孫,哪裏還舍得放手。沒辦法,隻得住了郭佳將軍府。
好在,他也想清楚了,既是做了將軍之婿,也得了嶽父照顧,那別人說什麼都不過是過耳清風,隨他們說什麼去,他得了實惠要是連點臉麵都舍不出去,倒是他沒那個雅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