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沈德章也在叫苦連天,這禮節上,伊萬說得再多,也總還是道聽途說,真的見了才知這羅刹國人竟這麼不講究。
大庭廣眾之下,男男女女手挽手不說,還貼臉,親嘴,呀呀,那個親在一起了……
沈德章別過臉去,隻差捂眼睛了。目光一掃,看許文嵐仍是神情淡定,坦然自若,心裏還真佩服了起來。
不得不說許文嵐還真是膽大包天,不管到哪兒都不怵,瞧瞧,連被這些羅刹人包圍了都沒半點懼意,要是換個女子,穿著這露了半截子白生生脖子的衣裙,又被這麼多男人看著,還不羞得躲起來了。
許文嵐還真不覺得,身上這件複古長裙可真沒露什麼,比起後世的露臍裝、低胸晚禮服真的保守太多了,有什麼好羞的呢?
緩步而入,許文嵐沒有左顧右盼,而是一眼就辯出了今晚舞會的女主人瑪麗婭,那是個漂亮的白俄姑娘,豐膩的身段,漂亮的臉蛋,半眯了眼,帶有一絲慵懶的味道。
此時,正坐在一張長椅上,聽著身邊幾個男人的恭維話。
聽許文嵐說那就是他們要見的人時,沈德章直瞪眼。
“不、不是說是沙皇的女人嗎?這些人還敢調戲後妃?”
差點要去撫額,許文嵐隻能含糊道:“羅刹人不在乎這個……”人外國人覺得自己女人受歡迎是種光榮好吧!不像華國,就是和陌生男人說兩句話都是錯。
邁步上前,許文嵐雖然沒說話,可是人們的目光卻已經不由自主地轉到她身上去。
就連瑪麗婭,也把目光轉了過來。
那是一個小巧玲瓏的東方美人,一襲淺綠的長裙襯得她的皮膚晶瑩似雪,靈動雙目,不語先帶三分笑,讓她看起來像是狡黠的森林精靈。
雪白的頸子上一串明珠,顆顆飽滿珠光流彩不比她收到的那串差。行動間腕間金光閃動,那是雕著神秘東方花紋的金鐲。
這看來低調的東方女子乍一出現就已經吸引到所有男人的目光,哪怕是她這個舞會的女主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突然出現在莫斯科的清朝女子是個美人兒。
笑著站起身,瑪麗婭迎上許文嵐,開口就是一串俄語,說完又偏頭不好意思地叫翻譯。大概還要解釋幾句意思自己太開心了忘了她可能聽不懂的事兒。
許文嵐卻是一笑,沒等翻譯開口,先用俄語回應了瑪麗亞,驚得瑪麗婭直捂嘴巴:“沒想到你居然會俄語,這下可好了,咱們可以好好說說話了……”
一整晚,瑪麗婭都和許文嵐聚在一處說說笑笑,舞會還沒有結束,許文嵐已經得到想要的結果,將要如願晉見沙皇。
從莫斯科到了聖彼得堡,進了冬宮,許文嵐才覺出皇家氣派。雖不同於紫禁城的莊嚴肅穆,卻另有一番異域風情。
沿著紅毯走進花庭,迎麵一個金發青年迎上來,笑盈盈的,行了一禮,半低了頭,許文嵐立刻知道這是要行吻手禮,也就抬起手來,哪知她才抬起手,一旁的沈德章就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那青年一愣神,還是握住了沈德章的手,握了握,卻是把吻手禮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