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也怕起來,才站起身要喊人,就見那羅刹人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嘴裏一串鬼話,又是捶胸又是叫的,也不知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好歹看出來,這不像是要傷害許文嵐的樣兒。
還是沈德章笑道:“這個羅刹人,是從羅刹追隨許姑娘來大清的,他說他已經投在女爵士身邊做了騎士,就一輩子都會忠於女爵士,希望女爵士不要再丟下他……”
“女爵士?”白老爺子一瞪眼,隻覺得耳朵一定是突然聾了,要不然怎麼聽不懂了:“啥女爵士?”
“啊,就是羅刹國的一種爵位,嗯,就和咱們那郡主、縣主之類的誥命一樣……”
“了不得了……”白老爺子一下就興奮起來,一拍大腿,竟是站起來了:“我們老白家也能娶羅刹國的郡主娘娘了!得告慰祖先、得告慰祖先……”
沈德章聽得直眨眼,倒不好說老爺子您自己轉換得太好了,我也沒說是郡主啊!
甭管是不是郡主,反正打這一天之後,白老爺子的底氣更足了。
也不再攔著陳氏幫忙,自己還要跟著張羅婚事的事兒。凡是來人,必提女爵士,還要指給人看那來自羅刹國的騎士。
許文嵐還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個死心眼的羅刹騎士跟來。不過說回來,也是窮的,要是西蒙諾夫是個有錢的,也沒會跟著她了。
反正跟來就跟來了,養個騎士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離婚禮還有五天,白應祿一家匆匆趕回黑水。連閨女家都沒去,王小花直接就趕到靠山屯了。
大紅的包袱皮一打開,一襲正紅的嫁衣映入眼簾。
正紅的底色,上頭用金線繡著鳳凰於飛的圖案,不用細看也知道作工精致。也不知王小花熬了多少個夜。
“年前大嫂說時我就開做了,隻是還做得不急,若不然,早就送來了。文嵐先試試,我瞧著你比之前又瘦了些,若是瘦了腰上可得掐上些褶。”
許文嵐忙忙道謝,王小花卻是嗔她:“謝什麼?若不是你帶了安兒回來,二嬸哪裏像現在這麼快活?都說有子萬事足,如今你二嬸可是體會著了……”
知道白安乖巧懂事,白應祿夫婦都愛這個養子,可現在聽王小花這麼說,許文嵐還是有些感慨。
“草兒嫁得好,我現在也沒什麼愁事,隻盼著安兒能讀出書來,哪怕是考個秀才也是好的。”王小花笑得幸福,彎腰幫著許文嵐收了幾針,才道:“今年成親,明年抱娃!恭喜你和勝文明年抱個白胖大胖小子……”
許文嵐聞言失笑,想說她愛女兒,可再轉念一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轉頭見著白應祿,一臉的笑。精神十足,對著白安和媳婦說話都是溫溫和和的,再不是從前那個一喝多就打媳婦的男人。
一旁的白草兒抱著女兒,側著臉聽著白安背詩,臉上也是一臉欣慰,再沒有少時的激進,聽到許文嵐的聲音抬頭一笑,眉眼皆彎,已是一個溫婉婦人。
許文嵐看著她,不禁笑了起來。
也好,都過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