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人群中一人跨步而來,說道:“吾乃大楚國東林郡趙遠,乃是赤淵宗三十三代弟子。素聽聞蘇狀元才華過人,想必功力必更加高深。趙某不才,想以煉氣三重之境來討教蘇狀元之招!”
蘇景一聽,心中便湧出千萬思緒。
煉氣三重?想自己進赤淵的時間基本與這群三十三代弟子一致。如今這個名為趙遠之人竟然已到煉氣三重之境界,況且還是來自遠僻的東林郡,而自己卻依舊停留在煉氣一重。
怪不得當時引自己入門的人測出自己的天賦之後,一臉鄙視與不屑。
修真天賦共分九等。九等最低,一等最高。而蘇景就是被認為最廢物的九等之資。
曾經蘇景認為九等之資又能如何,以自己博古通今的見識,經天緯地的才能,還能被界定的資質所限?
然而蘇景在這一年中慢慢認清了現實,資質低劣,修行之路必定障礙重重,報仇之途必然遙不可期。
更遑論仇人的境界是真元九重?那是多麼高的境界啊。遠在煉氣一重之上!
但是,父母之仇,城民之怨,不可不報,不可不解!即使是窮盡一生,也要手刃仇敵。
就在蘇景沉思之時,一道猛拳突然迎空而來,此拳完全沒有技巧可言,完全是由體內真氣強行催動,虎虎生風,勁氣逼人。
一時之間,蘇景竟也沒有反應過來。便隻得橫劍一擋。
拳頭擊在劍上,拳頭所帶真氣透過劍身,猛然間衝入蘇景體內,蘇景不容多想,急忙用體內極為稀薄的真氣進行壓製,然而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往後方極速倒退。
“哦?竟然能夠擋住我一拳?看來還有點運氣。隻是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有這樣的好運。”
而蘇景此時咽喉之中已有一口逆血被強行壓製。看著再次呼嘯而來的拳頭,蘇景近一年所練的基礎劍法猛然間躍然於腦海之中。
以往所練的劍招,此時都仿若化繁為簡,濃縮為一刺一劈一砍,麵對著趙遠之拳,蘇景手腕一動,劍身一抖,向著趙遠直刺而去。
“愚蠢,我的拳上有煉氣三重的真氣包裹,豈是你普通一刺所能擊破。”
而蘇景仿若沒有聽到此言一般,待劍與拳快要對撞之時,蘇景猛然間將劍一撤,麵對直衝而來的拳頭竟然沒有絲毫躲避之意。
見此情形,趙遠嘴角顯露出一絲微笑,果然是廢物,竟會臨陣膽怯。
然而在拳頭落在蘇景身軀之上的時候,趙遠忽然間發現事實似乎並不是這樣,不經意之間他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而他的拳頭打在蘇景胸口,而蘇景卻依然站立著。
“你輸了。”蘇景冷冷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可能能夠抵擋住我的拳勁,你才僅僅煉氣一重!這不可能。”趙遠不可思議的說道。
看著驚訝的趙遠,蘇景淡淡的說道:“你說的對,通常來說,我是抵擋不住,但是我若將體內真氣全部移至胸口一處,雖然數量不多,但是密度夠大,硬接你一拳並不難。”
聽聞此話,在場眾人,都是冷吸一口寒氣,這種以命搏命的打法是在令人心驚。而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蘇景能夠想到這種計策並且實施,的確需要勇氣。而且這種勇氣還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擁有。
然而對蘇景來說,在九歌城被屠那天,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報仇。而在沒有報仇之前,他是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雖然對眾人來說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但是蘇景知道,自己有七成的把握。這樣的機率,足以讓自己冒險一試。
自己雖然虎落平陽,但是傲骨仍在。
但是看似簡單的真氣運轉,卻也非常人所能夠做到,真氣運轉自有自身的規律所在,妄自加以改動,可能有走火入魔,暴體而亡的惡果。
蘇景也是在修煉無果,便在真氣運轉上下了一番苦工,經過長期實驗才能夠做到。
此時的趙遠,聽到解釋之後,不屑一笑:“以陰謀詭計取勝而已。下次見麵我可不會再敗。”
說完便轉身離去,眾人在趙遠走後,看著拚命的蘇景,心中一寒,便也就紛紛離去。崖頂之上再度隻剩下蘇景一人。
而就在眾人走後,蘇景從衣衫中拿起一塊墨黑石塊,石頭雖醜,卻也是父母唯一的遺物。
“爹,娘,孩兒不孝。有心手刃仇敵,卻……”蘇景說到此處,眼淚便再也止不住,畢竟他隻是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
這時的蘇景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的傷勢,一口鮮血噴出。而就在此時,那塊奇醜的石塊沾上了鮮血之後,綻放出漆黑光芒,幽幽宛如地獄般寒冷,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