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拉著行李箱,隨著人流步入候機廳。
“小雪,小雪,這裏……這裏……”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一下飛機就看到父母望穿秋水的樣子,溫暖的感覺湧上心尖,剛才在飛機上的異樣感覺已經不見了。她飛奔地的跑了過去,一下就抱住了父親,“叭”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都老大不小了,還是一副小孩樣。”父親親昵的地拍了拍她的頭,接過行李。
“都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這話一點都沒錯,你看你們父女那一見麵的親熱樣,好像我這當媽的是透明的般。”
“媽——……”丁雪撒嬌的地挽起母親的胳膊,把頭挨在丁母的肩上。
此刻,有一雙眼睛,一雙隱藏在寬大落地窗裏,彌漫著濃厚大霧的的眼睛正看著他們三人離去的身影,微微顯得苦澀,他從南瓜那得知丁雪今天回來的消息,便隱瞞了白微微悄悄的地來到了機場。,但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那終究他還是沒有勇氣迎上去,道一聲好。隻能躲在遠處,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隔著兩年時光的風沙遠遠的地望著她的背影,遠遠的地,遠得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再也回不了了,即使她回到了這個城市了。
在走出機場的瞬間,丁雪突然不自覺的回過了頭,她感覺背後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那目光似乎像是有一條綿長悠遠的線,緊緊的地牽著她的背影,線上寫滿了千言萬語。,可是她回頭看到的隻是不斷攢動的陌生人影。
她的臉上有落寞的痕跡。
“小雪,怎麼了?”丁母看到女兒停住了腳步回望,不解的地問道。
“沒事,媽,走吧。”她馬上把那些莫名的情緒甩開,丁雪也不解,好似這個機場的某處隱藏著諸多的不舍和牽掛,可是一回頭卻什麼也尋不到。
寧川的冬天不會是很冷,太陽的掛在天上,釋放著溫暖的光和熱。
丁雪坐在車裏,頭靠在丁母的肩上,水藻般濃密的頭發輕輕鋪展開來,她微微地的闔上眼,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在眼簾下方印出了一處淺淺的月牙狀陰影,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著,彎成一條好看的弧線,曾經的年輕輕狂已然從她臉上悄悄的褪去了,眉眼處多了幾分成熟和穩重,那是兩年歲月賜予她的禮物,彌足珍貴的禮物。
“媽媽,這次回來我不走了。”她微微地的昂起頭,看著母親眼角越來越深刻的皺紋,酸楚湧上心頭,曾經母親曾經也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女人啊。
坐在前麵,握著方向盤的丁父聽到此言,專注於路況的眼裏開出了一朵花兒,映在明亮的玻璃窗上,反射回來,整個車間都變得明亮了。
早晨的陽光已經透過橘黃色的窗簾漫進來,灑滿了整個房間,像是鍍了一層金色的粉末般,有些調皮的地在丁雪長長的睫毛上跳躍著,奏著明快的樂章,似乎在呼喚著睡夢中的人兒快點醒來。
“小雪,快些起來,吃早飯了。”丁母已經做好了早飯,在底樓扯開嗓子使勁的地叫喚著。
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多年前的垂髫女孩也已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可是唯獨丁母這一清晨時分喚兒女起床的習慣仍然是雷打不變。可是即使這一叫聲依然是如往昔那般銳利刺耳,可是卻還是消除不了丁雪那賴床的習慣。
隔了一會,丁母聽不見自己寶貝女兒下樓的聲音,心中那個急啊,眼見桌上的小米粥漸漸冷了,氣便冒了起來,“這孩子,還不下來?”說著便蹬蹬的跑上樓,想要把丁雪從床上給揪起來,沒想到房門是鎖著的,便使勁的擂了起來。
丁雪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迷糊著雙眼不情願的打開了房門。
“我說媽,你說你這毛病能不能改改啊。”
“媽這毛病已經存在幾十年了,咋改啊?道是那賴床的毛病得改改了,你改好了,我不也就改好了……”
“行,行,行,我下樓還不行嗎?”丁雪知道自己的母親要是嘮叨起來那可是會沒完沒了的,除非對方先敗下陣。
“還有小雪,你在家裏麵睡覺怎麼還鎖著門啊,以後不準鎖了,和以前一樣隻是掩著。”
“媽,你說我在外麵生活了兩年,夜裏睡覺能不鎖門的嗎,這不剛回家,一時還沒改過來嘛。”
她邊吃邊摁下手機開機鍵,便聽到了連續不斷的短信息提示音。都是那些在寧川的朋友知道她回來了,相約出來聚聚。,這次她回來隻告訴了南瓜一人,想要在家裏好好的大睡三天三夜,然後再找那些狐朋狗友樂去,看來現在是不行了,肯定是南瓜那小子大嘴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