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艾曉曉接受治療(1 / 2)

人民醫院。

南瓜和艾爸爸看著艾曉曉在醫生的指導下,不斷地重複做一個動作——就是雙手拿著球,在胸前環繞一圈。那樣簡單的一個動作,對於此刻的艾曉曉卻是十分困難,就像一個兩歲的小孩兒在學習走路,搖搖晃晃,一不小心就會跌倒。

“沒關係,重來一遍。”醫生的話語打斷了南瓜的思緒。他看到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彎下腰,撿起掉到地上的球。

艾曉曉看著醫生手中的球,突然間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現在連個小孩兒都不如。”

南瓜嚇壞了,急忙把把她扶起來,“我們不做了,不做了。”

“不行,必須做。”艾爸爸的語氣嚴厲而不容抗拒。

“叔叔……”

“如果你是為他好,就讓她做。”

艾曉曉重新拿起地上的球,她的心中雖然一萬分的不願意,但是她不想讓爸爸生氣,更不想讓爸爸傷心。

負責治療艾曉曉的醫生,曾經也是是艾媽媽的主治醫生,他走到艾爸爸的身邊,輕輕的歎了口氣:“老艾,二十多年前是的妻子,現在你的女兒……”

“你說說曉曉的病情現在怎麼樣了。”艾爸爸幽幽地歎了口氣。

“我就不怕跟你說實話了,比想象中的糟糕很多了。”醫生搖了搖頭,“你看,她完成那些基本的動作都那麼困難,說明運動神經受損的程度已經相當嚴重了,而且速度很快。”

聽到醫生的這些話,艾爸爸的眼神變得暗淡無光,“她還那麼年輕,二十年過去,現在的醫生肯定有辦法了吧?”

“我隻能說我們盡力。”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隨時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時候你要堅強,比任何時候更加堅強。”

街上車來人往,冬日的陽光照耀人間,看似明亮,可是溫暖卻是那麼得少,這個季節依然被寒冷主宰著。聽了醫生的那些話,艾爸爸的心恨不得是自己得了那該死了病,他抬起頭,天空一片蒼茫,“老天,你為什麼要對我如此,二十年前奪走了我的妻子,現在你又要奪走我的女兒。”蒼天無語,隻有天上的浮雲似在回答他的扣問。

突然他蹲下身子,坐在醫院的門口上,老淚縱橫,聲音悲切。

經過他身邊的人隻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誰停下腳步相詢,然後溫聲安慰。在這個門口,有太多的生死經過,在這裏匆匆忙忙的人,誰的心中沒有些悲傷的故事?大家看多也就麻木了,所以這個老漢為什麼當眾悲哭,也就沒有人對他背後的故事產生好奇。

他看著無數雙腳從他身邊經過,紛紛擾擾,塵埃起了又落,落了又起。這時候有個人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邊,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肩。

艾爸爸抹幹淚水,抬起頭來。“你怎麼也出來了?”

南瓜眯縫著眼睛看著天上的太陽,冬日的陽光給他的臉鍍上了一層顏色,蒼白灰啞。“我看著曉曉做康複,心裏難受。”

“現在你就接受不了了?”艾爸爸反問道。

“叔叔,其實曉曉一個月多前就提出了分手,可是我不答應。”

“那時候你知道漸凍病嗎?”

“不知道。”南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曉曉和我提出了分手後就消失了,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我以為她變心了,不喜歡我了。那時候的我覺得整個天空都是灰暗的,甚至對自己以後的人生產生了疑問。可是當我知道,她是因為知道自己病了,怕連累我,所以才離開的我,而並不是因為不愛了。愛情已經幫我做出了選擇,可是叔叔,我心裏真的難受啊。”

艾爸爸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站起身子,“唉,我們進去吧,曉曉做康複運動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艾曉曉回來了,丁雪也就重新搬回那個出租房裏,兩個女孩的床位緊挨著,丁雪經常可以聽見艾曉曉均勻平靜的呼吸聲。這時候她就會坐起身子,對著昏暗的壁燈靜靜地思考著一個問題:什麼是人生?

但是這個問題太深奧了,就算是一個鶴顏白發的老者也未必能說得明白,更何況是一個才渡完四分之一人生的年輕女子。這時候她會憶起自己筆下杜撰出來的人物,她可以在自己筆下虛擬的世界中給每個人安排不同的人生,不同的命運和結局。可是現實中的人物,他們的人生又到底是誰在安排的?他們的命運又是誰在操縱的?艾曉曉,這樣一個純淨美麗的女孩兒,她的人生為什麼會是如此的短暫,如此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