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卓然等在“男士止步”的標牌旁,米妮飛快地朝宿舍樓跑去。
她真的遇到好人了,送她來的大叔還說什麼城裏的人都很狡猾,根本就不是嘛,至少她遇到的這幾個,像楚卓然,不僅長得好,心也好,幫了她很多忙;像那個隻有一半頭發的大叔,就真的讓她在這裏住下了;還有那個陳老師,聽說她是從鄉下來的,不僅給她安排了房間,還細心地告訴她水啊電啊都怎麼用。
其實米當山上也沒那麼落後,水電還是有的,讓米妮覺得最先進的就是廁所,不僅可以坐著上,上完後隻需輕輕一按,廁所裏的東西就嘩啦嘩啦地被衝到一個據說叫化糞池的地方去了。簡直是太方便了,就是有點浪費,都衝走了,用什麼給蔬菜施肥?
想到蔬菜,米妮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飛快地翻出照片收好,打了盆水,“噔噔噔”地從二樓跑下來。一直睡到今天下午,都忘了給她的小韭菜澆水,太陽這麼大,曬蔫了就不容易活了。
有始有終,是米妮的做事原則,所以這次下山,她把自己種的剛剛出苗的一小片韭菜小心地挖出來,再挨株用濕布纏好。自己種的韭菜就要自己收獲,反正到城裏也是要吃菜的,等找到落腳的地方就種上。
她做這些的時候,爺爺並沒有阻止,爺爺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帶走這些韭菜,而是舍不得米當山。
所以那天米妮在寢室裏收拾停當後,就抱著她的韭菜苗下了樓。她本來是想問問在哪裏種合適的,結果因為是周末,偌大一幢宿舍樓,一個人都找不見,考慮再三後,米妮選擇了那片綠茵茵的草坪。特地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將青草仔細地清理幹淨,再小心地把韭菜苗移植過去,做完這些,都快半夜了。
之後她就一覺睡到第二天、第三天中午,起了床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係裏去報道,根本忘了韭菜的事。
到了宿舍樓外,米妮端著水盆朝種韭菜的方向走去,才發現那個方向圍了一些人。
站到人群中看看,有兩個男的正蹲在她的韭菜苗前,嘀嘀咕咕的像在研究什麼。
米妮這就不懂了,陳老師明明告訴她,這個區域是不準男生進入的,像楚卓然,不也是乖乖的站在大門那邊嗎?探過頭去仔細聽聽,聽他們在討論這到底是什麼花的花苗,從沒見過。米妮撇撇嘴,站過去驕傲地告訴他們:“這不是花苗,是韭菜苗。”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個帶眼鏡的扶了扶鏡框,“請問這位同學,你知道這是誰種的嗎?”
米妮放下水盆,終於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稍稍帶點心虛地說:“是……是我。”
眼鏡男露出一副解脫的模樣,朝另外一個人說:“快給擊劍係的學生部長打電話,讓他或者副部長過來協助處理一下。”從昨天接到舉報開始,他們兩個一直蹲守到今天,忍受著被過往女生當做色狼的鄙視目光,容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