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喋血救兵(5)(3 / 3)

引領石敢當來察看的那名禁軍見了這等陣勢,不由又是驚惶,又是奇怪,問道:“將軍,這些遼兵在搞什麼鬼?”

石敢當曾在契丹國內三進三出,對遼軍的規矩自然熟悉,當下看了之後道:“這些遼軍是半夜出處打草穀回來。”

那名禁軍不由一愣,問:“什麼叫打草穀?”

石敢當解釋道:“遼兵行軍打仗,朝廷是不給糧草的,這樣可以減少行軍負擔,而是令遼軍隨地劫索糧食,補充給養,謂之‘打草穀’。”

“原來如此。”那禁軍見這些遼兵並非為追蹤公主而來,頓時大大地鬆了口氣。石敢當扒開草木,瞧著山下的遼軍,忽地道:“你快回去保護公主,我去去就來。”

那禁軍一怔,道:“將軍要去哪裏?”

石敢當尚未答話,隻聽身旁一人哈哈大笑道:“石將軍自然是要下山去打一回草穀了。”說話之人正是胡達爾。石敢當知道以胡達爾的武功,如此大的動靜,焉有不驚醒之理?所以聽見他說話,也並不覺吃驚,隻對那禁軍道:“這些遼兵可不正是老天爺派來給咱們送吃的來的麼?我若不下去搶幾隻雞幾頭羊上來分給大家吃,那也太對不住這班辛辛苦苦打草穀回來的遼軍兄弟了。”

那禁軍這才醒悟,知他是要下山搶劫食物,一想到馬上就有東西吃了,頓時渾身是勁,立即跑回去告訴公主去了。

胡達爾走上前來,微微一笑道:“石將軍,在下陪你下去走一趟如何?”

石敢當大喜道:“石某求之不得,等下大夥吃飽了肚子,算你首功。”

胡達爾大笑道:“頭功我可不敢搶,在下隻想跟石將軍比比看誰打的草穀多些。”說罷,拔出青鋒劍,就要施展輕功,奔下山去。卻被石敢當一把攔住,道:“胡兄弟莫急,可別讓遼軍認出了我們,暴露了公主的行蹤。”掏出兩塊黑布,遞給他一塊,自己拿了一塊,一麵蒙住臉一麵道:“這是我昨晚從‘漢王天子’禦前‘四大將軍’臉上扯下來的蒙麵黑布,想不到今晚卻蒙在了咱們臉上。”胡達爾見他心思如此細密,慮事如此周到,心下不由暗自歎服。

兩人係好蒙麵黑布,拔劍在手,長嘯一聲,施展輕功,沿著陡峭的山壁,直直滑落下去。人未著地,石敢當已連環三箭射出,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遼軍隊伍最前頭的三位遼將猝不及防,立時中箭,跌下馬來。胡達爾喝彩道:“好箭法。”兩人同時在半空中向前一個鷂子翻身,穩穩地落在兩匹馬背上。

遼軍騎兵突見兩名蒙麵人從天而降,不由大吃一驚,尚未有所反應,胡達爾早已掉轉馬頭,直向遼軍隊伍中衝殺過去。一名遼軍用契丹話罵了一句什麼,立即拍馬挺槍,往他胸口便搠。胡達爾左手向外一翻,早已抓住對方槍杆,順勢往懷中一帶,那遼軍身不由己,直往他馬前撲來。胡達爾右手青鋒劍出,鮮血飛濺,早已將那遼軍攔腰斬為兩截,咕嘟一聲掉下馬來,一柄鐵槍卻已落入胡達爾手中。胡達爾大吼一聲,雙目中殺機大盛,左手挺槍,右手揮劍,連挑帶砍,殺死數人。遼兵隊伍立時大亂。石敢當以為他是真的要跟自己比賽“打草穀”,也不以為意,催動戰馬,揮起烏金劍,跟他並肩衝殺。

遼軍見二人來勢凶猛,立即丟下手中擒著的雞羊牲畜,各抄兵器,向二人圍殺過來。石敢當心想咱們今天本是來“打草穀”的,這些雞羊一放手,立時便會驚散,想要再捉回來,可就不容易。如果咱們這次又白忙一場,那可太對不住人了。當下立即斜跨在馬背上,俯身去搶遼兵丟下的牲畜。十餘名遼軍立即舉槍上前阻殺。石敢當心中暗急,等自己殺退這些遼兵,那些雞呀羊呀隻怕早已跑得沒影了。活的搶不到,提幾隻死的回去充饑也好。立即縱馬繞過遼兵的正麵進攻,張弓搭箭,嗖嗖嗖嗖,一連射出十餘支箭,將正要驚慌逃跑的四隻肥羊和七八隻大母雞射死在路邊。

那些遼兵見他張弓搭箭,以為他要發箭傷人,卻見他突地朝這些雞羊牲畜發難,一時之間,竟也無法猜透他此舉是何用意。石敢當見留住了幾隻雞羊,雖是死的,但今後這幾天公主和大家總算都再也不用餓肚子了,不由心中大定,回身朝胡達爾看去,卻見他滿身是血,狀若瘋虎,正揮劍狂殺,遼軍騎兵遠遠衝過來,往往打個照麵,便已死在他的槍劍之下。隻一會兒,他周圍便躺下了三四十具遼軍屍體,一些受驚的戰馬拖著尚未脫蹬的屍體引頸嘶鳴,橫衝直撞。石敢當見了,也不禁心下駭然,暗道這人是怎麼了,咱們是比賽打草穀,可不是比賽殺人。

兩人聯手,又殺得幾十人,遼兵折損大半,眼見不是這兩位蒙麵煞星的對手,立即呼嘯一聲,一齊掉轉馬頭,往北麵方向的來路上奔逃而去。石敢當得了幾隻雞羊,總算不枉此行,正要收兵,胡達爾卻已殺紅了眼,用契丹話一邊大罵,一邊猛地一磕馬屁股,那馬吃痛,跳將起來,閃電般直朝遼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