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當明白過來,指著耶律宗真道:“這麼說來,你不但想救他,還想借助大宋之力幫他奪回皇位,是不是?”
公主道:“不錯,與其讓壞人來做壞皇帝,不如讓好人來做一個維護天下和平、造福天下百姓的好皇帝。”
石敢當“哼”了一聲,道:“難道耶律宗真就是這樣一個好皇帝?”
公主點點頭道:“耶律殿下已經答應我要做一個好皇帝,使宋遼兩國永無紛爭,兩國百姓永享太平。你這一劍刺下,非但殺了一位好皇帝,而且還斷送了天下百姓的福祉。你殺了他,你就成了千古罪人,我想你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石敢當一怔之下,旋即明白過來:啊,是了,她想幫他奪回皇位,她便可以做上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了。與之相比,我和她青梅竹馬的情義又算得了什麼?心中一酸,忽然哈哈大笑道:“我是千古罪人?我石敢當為了救你,出生入死,披肝瀝膽,反倒成了千古罪人?哈哈哈哈!”
公主醒悟過來,亦知自己把話說得重了些,心中略感抱歉,正想溫言安慰他兩句,忽然聽出他笑聲有異,懼怕他再次突下殺手,急忙護住耶律宗真向後退了一步。石敢當見了,心中更痛,仰天一陣狂笑,喉嚨微甜,竟然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公主心中一痛,道:“石大哥,你……”伸出一雙纖手,急欲上前扶住他。
石敢當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手,冷冷地道:“勿須公主殿下擔心,小人命賤,一時還死不了。不知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公主尷尬地縮回手,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知他對自己心存隔閡,誤會已深,不由芳心頓碎,眼圈兒一紅,就要落下淚來。心知此事非三言兩語所能解釋清楚,隻好等入關之後再慢慢向他說明了。當下拭拭眼睛,道:“石將軍,時間無多,咱們、咱們上路吧。”
石敢當收起滿腔悲憤,抬首看看天色,道:“咱們在此耽擱了不少時間,是該趕路了,否則被遼人腹心部的高手追上,咱們又得跟著這位耶律太子遭殃了。”他將白馬牽到耶律宗真身邊,道:“耶律殿下,你和公主都是萬金之軀,怎能讓你步行趕路,還是請你上馬吧。”也不管他騎不騎馬,將韁繩往他手裏一塞,自己轉身,徑直朝隊伍前麵走去。
九 尋圖奪寶夢斷
剛走得兩三步,原本一直站在人群中默不作聲的劉晉陽忽然跳出來,走到耶律宗真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直盯著他道:“你真的是遼國太子耶律宗真?”
耶律宗真苦笑一聲道:“現時天下大亂,反賊耶律重元偵騎四出,正在奮力追殺遼國太子,難道還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冒充耶律宗真自找麻煩自尋死路不成?”
劉晉陽又向前逼近一步,問道:“這麼說來,你真是遼國太子了?”
耶律宗真見他連問兩遍,言語之間甚是無禮,心中略感不快,但他生性豁達隨和,也沒怎麼放在心上,點一點頭,正想答話,蕭達爾卻已瞧出劉晉陽來意不善,隻道他也想殺太子代師弟報父仇,急忙手按劍柄上前一步,護在太子身前道:“劉大俠,你想幹什麼?”
劉晉陽見他已有戒備,神色微變,後退三步,哈哈笑道:“我隻不過是不大相信堂堂遼國太子竟會紆尊降貴,混同在我等難民之中,隨口問問,蕭將軍不必多心。”說話之間,已退至公主身邊,忽地左手一探,已然扣住公主的手腕,右手嗆啷拔劍,青鋒一閃,長劍倏地架在了公主的脖頸上。事起倉促,公主嚇得驚叫一聲,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石敢當聽見公主驚叫,不由大吃一驚,立即倒縱回來,烏金劍朝劉晉陽一指,喝問道:“二師兄,你這是幹什麼?快快放開公主。”
劉晉陽哈哈一笑道:“三師弟,對不住了,為兄知道公主是你的心上人,可人家暗自將情郎藏在身邊,心裏邊根本就沒有你,而且他倆早有婚約,她已是名花有主,你又何必多管閑事,處處護著別人的老婆。”
石敢當臉色鐵青,道:“二師兄,你休要胡說八道。你犯上作亂,再不放開公主,本將軍可就不客氣了。”說罷長劍揚空一劃,就要撲上去救人。
劉晉陽緊緊挾製住公主,向後退了一步,道:“三師弟,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妙。隻要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先叫這如花似玉的公主先去見閻王,然後再將這裏所有的人殺得一個不剩。”說到最後這句話時,他的目光向四周一掃,人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
石敢當知道二師兄武功精湛,高出自己不少,若貿然動手,隻怕不是對手,再說對方手中還有人質,自己投鼠忌器,還未動手已自處在下風,權衡利弊之下,隻好後退一步,放低烏金劍,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公主與你無冤無仇,你又何必為難她。”
劉晉陽道:“不錯,我確實不想為難公主,我要為難的是另一個人,隻要你將這人抓來交給我,我馬上就把公主還給你。”
石敢當一聽他的目標並非公主,頓時放心不少,道:“你想叫我拿誰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