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趴在吧台上,胃裏開始翻江倒海。
宋玉婷長歎一聲,“還是跟你說說我的故事吧,你聽完了,肯定就覺得你那點失戀的小破事兒不算什麼了。這次可是百分之百貨真價實,不信你可以去找盛懷仁求證。”
江夏打了個嗝,宋玉婷覺得她這是默認了。便笑道:“我今天去看我媽,到了那廟門口就被人攔住不讓進,盛懷仁給了一份香火錢人家才答應進去問問。哎你說現在這些和尚一個個的,也都是拽的二五八萬似的。我本來還以為我媽待的是個多麼不食人間煙火多麼遠離塵囂的地兒,搞了半天也是個見錢眼開的破廟。”
江夏趴在吧台,咧嘴笑了,順便打了個嗝。
宋玉婷繼續道:“我們好不容易進了廟門,看見了我媽,我五年沒見到她,心裏激動的不行,結果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人家現在是淨空法師,不理我這種俗人,說話都文鄒鄒的張口閉口阿彌陀佛。都是自家人,我爸又不在,你說她這樣裝給誰看呢?我給她看我的光頭,逗她說我幹脆也留下來陪她吃齋念佛算了。結果卻把人給惹生氣了,一通教訓我侮辱佛門。敢情我是她女兒,連出個家都要被嫌棄?”
江夏微張著嘴,支支吾吾的,費了半天勁才蹦出幾個字:“你誤會了......”
宋玉婷笑笑,“你不用勸我,我跟我媽的矛盾由來已久。說白了,我媽那種活法,就是我人生的警示燈,我寧可作死也不會過她那種日子!我的人生目標就是過和我媽相反的人生。”
宋玉婷又叫了一紮啤酒,倒了一杯,喝了,“我覺得有時候相見不如懷念這句話真TM是真理,我就是不見我媽拚命想,見了就鬧心,估計我媽也是一樣。所以後麵她幾乎就不跟我說話,就對著盛懷仁一通教育,盛懷仁這家夥就是聽媽媽的話的乖兒子,那叫一個順從。我媽,哦不,淨空法師,後來看天色漸晚,幹脆就留我哥在寺裏住下,我一看那也別再當什麼電燈泡了,就說那我就自己下山了。盛懷仁看我媽,我媽也不說話,所以隻好灰溜溜的送我回來,自己又回去了。同一個媽生的,差距就這麼大。”
江夏聽著,眼淚又留下來,她費力的抓住宋玉婷的手搖晃。
宋玉婷笑笑,“所以說,我媽這種人甭管到了什麼清淨地兒,她那心裏不淨,也是白搭,還一副看不起我這混世女兒的姿態。說到底,如果當年我還在她肚子裏的時候如果是個男胎,那個賤女人和狗雜種也進不了我爸家的大門,我媽現在也還是個養尊處優的盛太太,不就一切都順了?”
宋玉婷揉了揉鼻子,喘口氣,道:“你看,你男朋友劈腿,你可以跟他一刀兩斷,然後奔向新生活,我媽看不上我,我能跟她斷絕關係嗎?你說咱倆誰比較慘?”
江夏嗚咽著,說不出話。
宋玉婷手指戳戳江夏的小臉蛋,“你這酒量太差,我一個人都沒人陪了。”說著又倒了一大杯,咕嘟嘟的喝下去。
江夏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一動不動了。宋玉婷笑笑,到底是酒量暴露了年齡,年輕的女孩傷心了,兩杯啤酒也就夠了。
而她的夜還那麼長,幾時是個頭呢。
江夏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晃動,一顛一顛的,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張側臉,近在咫尺。
“盛......咳......”她一開口就打了個嗝。
一股酒氣噴在盛懷仁臉上,他側頭,看見她迷離的眼,淺笑:“醒了?”
江夏看了看四周,是古樸的牆壁和木質樓梯。一時間有點發懵。
盛懷仁繼續背著她上了樓,推開一扇房門,“這是小姨家,你和玉婷在外麵喝醉了,我來接你們回家。”
“你不是在山上?”江夏覺得頭疼,思緒卻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