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皺著眉頭,用一個你居然把我拐到這裏來的眼神看他,“這裏離我家也太遠了,開車都得兩個多小時吧?”
盛懷仁點頭,“差不多。”
江夏更為難了,“你早說是澤園我就不來了,現在都幾點了,我都答應我爸媽今晚早早回家的。”
盛懷仁卻露出個得逞的笑,“沒事,咱們就去找老楚聊幾句,然後就送你回家。”
江夏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家夥是故意的,可來都已經來了。
楚京瓷所謂的擺酒,也就是找了幾個老朋友一起聚一聚罷了。一張圓桌連家屬都算上還沒坐滿。他春風得意的給每個人敬茶,臉上掛著新郎官的誇張笑臉。
可他這幫朋友一向都以取笑他為樂,又哪會給他這個新郎官麵子。
老沈拿著茶杯摸摸光禿禿的後腦勺道:“老楚,這都是你第三次結婚了,還樂個屁啊!我勸你還是早點算計好你那點家產,別到時候離婚又被坑。”
楚京瓷瞪他一眼,“你個老家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老子這次結婚就不離了,我這是看破紅塵才決定結婚的。”
胖子老秦眯著眼睛陰陽怪氣道:“看破紅塵就該遁入空門,哪有你這樣結婚的。”
楚京瓷道:“我是俗人一個,空門誰稀罕要我啊?找個老婆踏踏實實過日子才對。就像老顧一樣,對吧?”說著看向顧池西。
顧池西忙著和老婆哄孩子,根本沒理會他的話。
然後盛懷仁就帶著江夏進了門,老沈噗嗤一聲樂了,“哎,尋仇的來了啊!”
楚京瓷看了一眼門口,第一句話是:“宋玉婷沒跟來吧?”
盛懷仁麵色冷淡,“沒有。”
江夏接話道:“宋姐在家給你做藝術品呢,說要送你一份大禮。”
楚京瓷聽說宋玉婷沒來,立馬精神了不少,看見江夏,笑道:“哎呦,不錯嘛懷仁,就這麼到手了?”
江夏的頭急忙低下去了,眾人的目光卻已經紛紛看過來了。
盛懷仁恭敬的跟桌上的幾人打招呼,“顧爺,沈爺,秦爺,我能把老楚拉出去單獨說幾句話嗎?”
老沈笑道:“懷仁你不用跟我們哥兒幾個客氣,老楚拉出去,要殺要刮隨便你,我們幾個喝我們的茶。”
老秦看了一眼江夏,目露慈祥,他站起身,走到江夏麵前,“姑娘,手掌借我看一下。”
江夏愣了一下,“啊?”
然後發現圓桌上坐著的一個年輕女人也看向自己,那女人眉目如畫,長得可真好看。
老沈笑道:“老秦,我發現你這老不休怎麼就樂意看人家年輕姑娘的手相?”
楚京瓷樂了,“江夏,快把你手給老秦看看,他可是個半仙兒。”
江夏看看盛懷仁,見盛懷仁溫和的點頭,便伸出了手掌。老秦拿著江夏的手掌細細研究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行了,謝謝。”
江夏愣道:“這就完了?”
桌上的女人笑道:“你不用緊張,老秦看手相不準的。”
說完笑嘻嘻的看著身邊的男人,顧池西也笑著摟住了自家老婆。
盛懷仁對楚京瓷道:“走吧,外麵聊。”
楚京瓷看這人一臉略嚴肅的表情,知道自己也逃不掉,便擺擺手,“走吧。”
三個人走到了暖閣外間,一片珠簾,兩張軟榻,一個香爐。
楚京瓷道:“懷仁你想說什麼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問我為什麼要再婚刺激宋玉婷麼?”
盛懷仁道:“你既然知道,就說說吧。”
楚京瓷道:“我再婚,就是要徹底斷了她的念想。要不她總以我老婆自居,這讓我非常困擾。我現在娶的這個女人是誰都沒關係,反正我能確定一點,把楚太太的名分給了她,所有人都能安生了。”
盛懷仁眸色微動,“老楚,你這不是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嗎?結婚又不是遊戲,哪能那麼隨便?”
楚京瓷一聽就樂了,“懷仁啊,聽你這麼說我還真是意外。你既然覺得結婚不能隨便,當初怎麼跟粱胥年見了兩麵就結婚的?別跟我說你愛她。”
盛懷仁無奈,“你別扯開話題。”眼神不自覺飄向身邊一直安靜的江夏。
楚京瓷笑道:“哎,懷仁你呀,做生意是把好手,我楚京瓷自愧不如。談感情,講歪理這些就算了吧。懷仁,你來這一趟是必須的,誰讓你是宋玉婷的哥,但想要說服我,就是不自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