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園的上房有多難定,這事兒江夏作為一個記者可是一清二楚。事實上這還是她第一次走近澤園裏麵,之前有過兩次采訪機會都隻是在外頭大門那裏的接待處,內院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楚京瓷聽了盛懷仁的話,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早就給你備好了,就剩這一間最好的留給你,這可是從老顧手裏搶的。”
盛懷仁笑笑,“那就謝謝了。”
房間的裝修是真用心,古色古香的無可挑剔。大紅綢緞的被褥上還繡著龍鳳呈祥,江夏一進去都懷疑楚京瓷是不是把他的洞房讓出來了。
但是她一進了門就開始坐立不安。
盛懷仁叫人送來了些茶點,“過來吃點東西吧,晚上到現在還沒吃飯,餓了吧?”
江夏搖頭,“今天胃不舒服,不想吃了。”
盛懷仁看她一臉的不安,笑道:“怎麼,緊張了?”
江夏咧嘴笑笑,“剩壞人,我想,我還是回家去吧。剛剛那樣跟我媽發脾氣挺後悔的。”
盛懷仁眯著眼睛看她,狹長的眼睛裏光澤流動,“是因為這個原因?”
江夏低頭,“我今天一整天都不舒服,想回家安安穩穩的睡一覺,明天還要起早上班呢。”
盛懷仁道:“這裏有溫泉,一會兒你去泡一泡,正好可以舒緩壓力清熱去火。”
江夏皺著眉頭,索性道:“我姨媽來了,不能泡溫泉。”
說完自己卻是一怔。
貌似自己的那個已經很久沒來了?原本應該是剛回A城那一天前後的,這都晚了一個多星期了
突然就覺得全身發緊,手心都冒出冷汗來。
盛懷仁看出她的異樣,急忙拉著她到他腿上坐下,一隻手撫著她的額頭,柔聲道:“怎麼了?”
江夏沒說話,意識還停留在剛剛那一刻的緊張裏。
盛懷仁又叫了她一句,“江夏?”
江夏恍然回神,看見盛懷仁正摟著自己目露擔憂,急忙掙脫開他的懷,走開了幾步。
“盛懷仁,我想回家。”她說。
盛懷仁凝視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然後道:“好。”
江夏有些慚愧似的,“要不就讓王準送我回去就好,你留下休息吧。”
盛懷仁卻站起身,一手攬著她的腰出門,不發一言。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很安靜,江夏不知該做點什麼,便閉上眼睛,居然就這麼真的睡了過去。迷迷蒙蒙之間,她感受到有一隻寬大的手掌在她的臉頰輕輕摩挲,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到了家樓下。
盛懷仁摟著她,柔聲道:“醒了?我送你上樓。”
江夏心裏的忽然就騰起一股好像自己對不起他的感覺,小腦袋在他懷裏蹭蹭,“對不起,剩壞人。”
盛懷仁笑容溫和,捧起她的臉頰親了一口,“江夏,我愛你。”
江夏愣了一下,一時間全亂了,怎麼都想不通這人為什麼突然會表白,還用到了“愛”這個字眼。
小心翼翼的問:“你怎麼了?”
盛懷仁笑笑,“我隻是想要讓你安心。”
江夏垂下眼眸,仿佛被他看穿了心事一樣,掩飾的笑笑,“我得趕緊上去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盛懷仁卻跟她一起下了車,堅持把她送到了家門口才下樓。
“江夏,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搬來跟我一起住吧。”他臨走前說。
江夏的心卻更亂了。
躡手躡腳的進了門,到底還是逃不過夏夢青的法眼。於是隻好乖乖投降認錯,好聲好氣的安撫了半天,夏夢青才放她回去。可躺下了又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越想越擔心。
結果第二天早上鬧鍾響了三遍才醒,對著鏡子看自己,覺得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像個喪屍。
江建樹看見女兒昨晚還是回了家,心裏挺高興,拿根油條遞給江夏,“多吃點兒,你最近臉色特別不好。”
結果江夏咬了一口,就又泛起一股想吐的感覺。不敢表現出來,就這麼默默的忍下去,吃了油條匆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