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淺墨越是沉默,顧鹙洛的心就直直的朝底穀滑落,於是乎,哭腔更加的濃重:
“你倒是說話呀,你說呀說呀……”哭的嘶啞了,到最後是低吼伴著拳打,每一下都敲在方淺墨的左心房處。
方淺墨也不製止,就任她在這發瘋般的虐自己,末了,等她打不動了,才捧起她梨花帶雨的俏臉,狠狠的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溫柔,也沒有懲罰的味道,隻是重重的糾纏,癡癡的舔咬。嚐到她臉上鹹濕的味道,方淺墨顫抖的雙唇,再次覆上她的,輾轉、深入、誘哄……
直到顧鹙洛停止哭泣,不再激動,方淺墨才慢慢放開她,與她額頭相抵,肢體交纏。
“洛洛,以後不可以這樣說話,你並沒有做錯什麼,更沒有傷過我,不要聽別人亂說,知道麼?可憐的小東西……”方淺墨喟歎著,輕啄她的嘴角,安撫她的情緒。
顧鹙洛眨著酸澀的雙眼,吸了吸濃重的鼻音,還是不肯就此罷休,明明自己都有那樣強烈的感覺了,“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好像虧欠你什麼了?”
“嗯,那你現在就該好好對我啊,乖乖的聽話,不就好了麼?”
還是不肯說嗎?顧鹙洛黯然的微眯雙目,揪緊他的頸項,把他拉向自己,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墨,你,你會有一天突然就不要我嗎?在我對你無理取鬧的時候?”
方淺墨輕笑,“小傻瓜,不會的,永遠都不會!”
這答案是肯定的,顧鹙洛就是不問也知道,她就是知道,真正的問題在後麵,“為什麼?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無條件的好,總該有個理由啊!”
方淺墨簡直拿她沒有辦法了,就非得在這問題上糾纏麼?
“沒有理由,我就是要對你好,隻要你高興,你就是捅我一刀,我也笑著挨……”這種事情,你也不是沒做過。方淺墨在心裏苦澀的加上一句。
“我才舍不得呢!”顧鹙洛撅起小嘴,咯咯的笑。
方淺墨心底升起那麼一點點的感動,“會嗎?洛洛,你會舍不得我?”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猶如被夜空的星光點亮,瞬間璀璨奪目,迷離的不可思議!
顧鹙洛被他看到有些不好意思,眼中剛剛才褪下的濕氣,又重新氤氳起來,霧蒙蒙的,煞是惹人愛,隻是這次完全和眼淚沒有關係了,是害羞的一種症狀。
看著扭捏不語的顧鹙洛,方淺墨心急了,這樣也可以反悔麼?不禁開始催促,輕哄:“洛洛?”不確定的咬著她的耳垂。
“嗯,我、我,我會舍不得,你上次在法國受傷,我隻要一想到,心,還會止不住的抽痛呢!”想到那一次,顧鹙洛仍然心有餘悸,水汪汪的眼,對上方淺墨的,彼此膠著,訴說著無盡的羈畔。
此刻的方淺墨,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無法言喻的狂喜之中,他的洛洛,從來沒有直白的對他說過這樣情話,如果這也算是情話。這是不是就代表,從此他可以不必再嫉妒楚淮了,不必再為他在洛洛心中的地位而介懷了?多好!
“洛洛,我承認,愛上你一點也不難,愛上你,是我這一生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方淺墨的低喃,顧鹙洛聽得清清楚楚,震驚之餘,還是震驚……他說他愛她是吧?她沒聽錯是吧?
顧鹙洛急切的捧起他的臉,顫聲問:“你說,你愛我?可是,我、我任性妄為、自以為是、愛唱高調、愛發脾氣、時常撒潑、有時還不講道理……”說到最後,顧鹙洛的聲音都沒了,原來,自己有這麼多缺點啊!
“嗯,這些小脾氣,隻能對著我發,不許去荼毒他人,知道麼?”方淺墨戲謔的話,帶著霸道的寵。
顧鹙洛心裏那叫一個樂開了花,“那你不可以嫌我煩哦!”
好不容易,把顧鹙洛哄睡了,方淺墨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即叫來莫林,神色嚴峻的吩咐:“最近給我看好夫人,別讓她再跟柔柔接觸,今晚我會回暗門,讓柔柔等著。”
看來,不采取措施,這日子是沒法安生過了,他就不懂了,挺聰明的一丫頭,怎麼就在這件事情上鑽了牛角尖了呢?還是平時被自己給慣壞了?以至於她如此的大膽?
回到暗門,時間已是不早。因著方淺墨的到來,所有相關人員是一個不少,曾芷柔、莫林,加上緋家兄妹倆。
方淺墨因為放顧鹙洛一人在家不放心,於是開門見山就跟曾芷柔扯上了,“聽說,最近你的畫展辦的還不錯。”這是一個客套的陳述句,說明下麵要講的,才是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