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對麵落座的兩個人,神態和表情有著天差地別:一個怡然自得、笑的滿臉生花;一個扭捏不安、麵肌僵硬。

顧鹙洛和方淺墨默契的對視一秒,心中卻有著各自不同的想法。

“你們?偶遇?”除了這個,顧鹙洛實在想象不出他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是!”

“當然不是!”

楚湘翻著白眼,狠狠的瞪著霍煋,那家夥卻一點沒個正形,笑望楚湘:“老師從小就教導我們,騙人的小孩不是好孩子,會被大灰狼吃掉的!”

“你神經病吧?小洛,別聽他的,我跟他根本就不熟,連偶遇都是老天爺瞎了眼的!”楚湘好不容易咬碎了銀牙,才飆出這一番話來,那恨天怨地的表情,完全不是平時冷靜自持的楚湘該有的。

顧鹙洛看得傻了眼,覺著無比蹊蹺,卻隻是順著她的話意接口道:“是啊,是啊,霍煋,我最了解楚湘了,她才不會撒謊呢,反倒是你,比較可疑。”

霍煋就知道會是這結果,所以也就不在意,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楚湘,嘴角噙著一抹算計的詭笑,慢吞吞的開口:“橫豎我這人都是沒品的,隨你們怎麼誣陷我,這人多勢眾的,我還省了辯駁的力氣呢!”

說完兩手一攤,無所謂的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痞子相。

方淺墨從中觀察了許久,這時候也隻好出麵打破這尷尬的局麵:“什麼時候回來的?你叔叔能放了你?”

“方總這話,可有語病,既是我叔叔,就不可能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我的來去自由,自然屬於我掌控。”雖然是對著方淺墨說話,可是他的眼,卻直勾勾的盯著顧鹙洛的肚子瞧,直到某人想發火。

才收回視線,笑道:“聽說,方夫人有喜了?”

噗……

顧鹙洛毫不客氣的噴出一口牛奶,萬分狼狽的擦著嘴角,有喜?咳、咳,怎麼聽著這怪異?

方淺墨見這景況,什麼興致都沒了,朝霍煋使了個眼色,又對顧鹙洛耳語一番,“我在車上等你,有事就打電話我,嗯?”

得到滿意答複,這才站起身,和霍煋一起走出門外。

他們一走,顧鹙洛就開始揪著楚湘發問:“你不會以為剛才那番說辭,真的已經說服我了吧?”

楚湘甩甩那頭俏麗的短發,暗紅染了一整張臉,“我又沒有打算瞞你什麼,想知道什麼,問,就是了。”

“很簡單,你和霍煋,怎麼回事?”顧鹙洛細長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麵,直截了當的問道。

楚湘不安的扭動身體,盡顯小女兒姿態,這一幕,讓顧鹙洛冷汗直掉。

“怎麼說呢,我們其實沒認識多久,就是在你住院那一次,去看你,才認識的……”楚湘出神望著咖啡杯上方嫋嫋的熱氣,在幹冷的空氣中打著轉,漸漸消逝,思緒一點一點陷入迷離,又是一場錯誤的開始。

那天從醫院出來,楚家兄妹就和霍煋一道去了酒吧。

楚淮心情不好,在包廂悶悶的喝著酒。那霍煋不知也犯什麼病,居然陪著楚淮一起猛灌。

楚湘見此情形,冷冷的哼著,“這算什麼,失戀者聯盟?男人幼稚起來,果然比女人更甚!”

這時候的楚湘,壓根沒想到,這一夜,足以改變她的一生!

夜深,兩個醉鬼,她要怎辦?思來想去,隻好原地解決,開了兩間房。她先安頓好楚淮,還好,楚淮的醉酒可算得上是史上最安靜了,隻是悶頭睡大覺,要不總說他累呢,連喝醉了,還是啥也不說、不發泄。

而那一個霍煋,也是奇怪的很,一直看著她癡癡的笑,眸光如水,神情哀怨。看得楚湘心裏直發毛,待到一靠近,才發現他居然眼中含淚,不掉下來,也收不回去,就那樣水汪汪,纏著霧氣,幽幽的盯著她……妖嬈的不像話!

“你看著我做什麼?”終是受不了被這樣觀瞻,她隻得壓低聲調,跟他來了一句廣告詞:“你再看,再看,我就把你給吃掉!”

反正,喝醉酒的人是不清楚她在說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