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去年的迎新大會上,你說出來的。”
“我說過?”方天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過,但是說出的話能被人留意記下,讓他有被尊重的感覺,而且這個丫頭還是能說得上話的同道中人,一時間竟然有點相見恨晚之意。
蘇迷涼十分肯定地點頭,幹脆順便引用了兩句他論文裏的話,幫他確定烏龍事件。
“嗬嗬,你這個記憶力超群的家夥,也會有這一天?”顧昊看著方天努力地想了又想的姿態,笑得很愉悅,那俊朗冷峭的五官頓時柔和了許多。
方天不再在那件事上糾結:“蘇迷涼同學,你是打算現在開工,還是明天上午開工?”
蘇迷涼看看手裏的書,眼神有晶亮轉為黯然,不舍地摩挲著封麵:“我這幾天有點事情無法脫身,最多三天後開工,可以嗎?”
“可以,報誌願不是晚上五點結束嗎?你打算報考哪所學校?”方天關切地問。
“已經交了誌願表,南江大學金融管理。”蘇迷涼恭恭敬敬地回答。
聽到專業,方天意外,他想問為什麼不選心理學,但是一想到蘇洛川的身份,自然就明白了。
蘇迷涼也不多做解釋,看看那邊被教導主任和幾個體育教師圍住審問的剛剛看熱鬧的學生,她雙手捧著書奉還:“我有事要回去,三天後再見!”
方天接過書,看看那邊鬧哄哄的一群人:“你不說說剛才的情況嗎?”
想起剛才的危險,方校長顯然有心維護蘇迷涼。
“都是同學,鬥嘴惹出的麻煩,我又沒有受傷,學校還是從寬處理的好。”蘇迷涼說得很大度。
“你倒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方天誇獎。
顧昊嘴角抽了抽,乖巧懂事?說不定她才是惹事的麻煩精,想起剛才她那眼神,哪一點像是好說話的主兒!
“謝謝方校長,謝謝首長!再見!”
蘇迷涼禮節周到鞠躬道別。
“慢著,你對我這個出手相救的人好像很有意見!”顧昊出聲挑事。
蘇迷涼被他說中心思,尷尬地對他笑笑:“首長開什麼玩笑,您剛剛那麼帥氣地出手幫我,我怎麼可能會有意見?當然,因為損傷到這本金貴的書,可能我的態度偏激,有點不夠恭敬,對不起,我道歉。”
“瞧你那笑,哪有一點誠意?”顧昊看著她對著自己笑,那緊張的模樣簡直是肌肉痙攣,反觀她對著方天那笑,讓他很不舒服。
“誠意?”蘇迷涼心底罵了一萬遍的草泥馬,她看到他那雙毒辣的眼睛,就有無處遁形的驚恐感,怎麼會笑得自然?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雙肩包,看到掛在肩帶上的那個漂亮的小氣球,當即裝傻充愣地拿在手裏,雙手捧到他麵前:“這個漂亮的小禮物是我做的,送給你表示謝意;如果你不滿意我的誠意,我可以讓我爸爸請您吃飯,代我感謝。”
顧昊看看那纖細白嫩的小手上邊捧著的粉嫩的小花花,在陽光下看不出質地,隻顯得晶瑩剔透,一時好奇,抬手就接了過去:“走吧,以後要有點安全意識。”
蘇迷涼如釋重負,再次表示感謝,然後道別,背著雙肩包輕快悠閑地走了,轉過那個拐彎,回頭看看後邊沒有人,她撒腿就往學校的後門方向跑。
顧昊捏著那朵小花花細看,忽然那臉色變得十分詭異,他沒有看錯吧,這小東西似乎是杜蕾斯,雖然被巧妙地染了色,但那特意留下的晶瑩剔透的他以為是小露珠的東東,貌似顯示出原料本來的性狀——浮點型的杜蕾斯!
他絕對不會看錯。
她親手做的?一個高中女孩拿避孕套當原料,這創意實在是太不一般,現在的女孩子都這樣早熟嗎?
信手順著下邊卷曲的彩帶看,嚄,竟然還寫得有字——愛情之於我,不是朝暮掛念,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而是一種不死的渴望,是平淡生活的英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