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日之前,他收到了遲來的一摞摞的信,上麵全是女子寫給他的,就在離開自己之前,一連24封,每一封都隻有那相同的一行字:寶貝,媽咪愛你。
她記得和自己的約定,可是自己卻沒有做好,一直誤會她,以為她丟下了自己,看了信,他才明白,自己錯了,所以,他來了,要親口說聲對不起,要親口的再問問兩個人之間的約定。
“好了,時間到了。”
外麵已經有人催促,小小的人最後握了握她的手,擦幹眼淚,往外麵走去,他到等著她醒來。
“可以開始!”
“嗯,進去吧!”
黑袍紅邊的魅惑男子,身後跟著一老者,花白了頭發,花白了胡須,佝僂的背,他竟然是老了十歲的尼山道人的模樣!
原來,尼山道人在知道他師兄竟沒有死之後,便一個人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直到不久前,納蘭遲暮才將他找到,他知道,隻有尼山道人才有能力幫著自己救她。
至於兩人之間做了什麼交易,外人不得而知。
“你先走到她身邊,滴一滴血到玉上。”
男子沒有絲毫的猶豫,照做了,那原本淡青色的光慢慢的開始泛著紅色的光芒,老者念了句“時候到了。”
外麵等著的小小人,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石門,生怕錯過了什麼,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終於快要三個時辰的時候,門轟地打開了,尼山道人佝僂著背出來了。
小少年上前扶了他一把,迫不及待地問道:“可以了嗎?”
尼山道人咳嗽了聲,點了點頭。
小少年便拔腿跑了進去,冰床旁坐躺著那魅惑的男子,全身脫力的樣子,他的手拉著女子的手,緊緊的。
“你怎麼樣,還好吧!”
男子掀了掀厚重的眼皮,沒有回答,他已經沒了力氣再說話,不知道能不能第一時間等她醒來。
“喂,你不要睡!”小少年上前扶著他要倒的身子。
男子呼了口氣,還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就知道逞強!”
就在這時,一聲微小的咳嗽聲響起,秦亦莫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個小男孩,她揉了揉頭,對著眼睛發紅的他,秦亦莫突然笑了笑,他長大了,玄雋。
“雋兒,你怎麼在這兒?”
“雋兒來看你。”
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死去了,怎麼還活著,捏了捏右手,竟然……她滿臉淚水地看向握著自己手的方向,那熟悉的觸感已經知道的它的主人是誰!
除了他,想不出還有誰!
戈秦亦莫轉過身,他早已昏睡了過去。
魅惑絕世的容顏像是天山的雪蓮,一層厚厚的冰罩在肌膚上,散發著寒冷的氣息,唇色白皙,如肌膚一般。
“他怎麼了?”
玄雋扶著戈秦亦莫的身子,“他救了你,然後就昏迷了。”
血液早已幹涸,傷口卻是如朱砂般,闖入眼簾,就像是幾年前,他中了毒,自己放血救他。
如今,換了。
他救了自己。
“我們走吧!”
“那他呢?”
“他不和我們一路。”
那一片楓樹林隻剩下光禿禿的樹幹,記憶中火紅一片的妖冶之色消失得無影無蹤,秦亦莫輕歎了聲。
“亦莫兒,你身子還沒好,不要站在這裏吹風。”
秀兒握著她仍舊冰冷的手,回來了幾天,亦莫兒什麼都沒說,可是那眼裏住下了憂傷,原本明媚的女子,不複當初的動若狡兔,而是現在這般淡然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