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縮在路邊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早起的出租車司機發現她後將她送到醫院。她在滿屋子刺鼻的藥水味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身邊是雙眼布滿血絲的王媽,王媽見她醒來激動的謝天謝地,抱著她嚎啕大哭起來。
後來,她才知道,她在醫院躺了三天三夜,高燒連續三天不退,王媽嚇得險些打電話通知在她國外出差的父母,她是家裏的獨女,父母的掌上明珠。19歲出國留學那一年,她認識了沈岩。
她與沈岩是同班同學,開學的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色襯衫,站在講台上自我介紹,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叫沈岩,沈陽的沈,岩石的岩……”從此,她記住了那個名字
林陌比沈岩小一歲,那時候她總愛“哥哥哥哥”的跟在他後麵叫,沈岩不喜歡這個稱呼,幾次糾正無果便隨她去了,隻是在她叫他“哥哥”的時候,會不悅的皺起眉頭,然後不理她,獨自一人生悶氣。
每次他生悶氣的時候,林陌都會在一旁捂嘴偷笑,火燒焦油的圍著他一遍又一遍的喊“哥哥”。這聲“哥哥”一喊就是四年,畢業的那一年,沈岩鄭重其事的對她說,“陌陌,以後別再喊我哥哥!”他說話的時候,隱隱帶著怒氣。
她很疑惑,眨巴著眼睛望著他,“以前不都是這麼喊的嗎?不叫你哥哥,那我叫你什麼?”
麵對她一臉的茫然,沈岩有種很鐵不成鋼的無奈,敢情這丫頭真將自己當成哥哥了,可是他要的不是這樣的結果!不是!
沈岩長長的吸了口氣,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陌陌,我需要的不是妹妹,你懂嗎?”
林陌一臉茫然,很誠實的搖頭:“不是很懂。”
彼時,在她心目中,兩人的關係一直停留在朋友的階段,超過朋友的那層關係她不是沒有想過,隻是不敢想,怕一旦戳破這層紙,連最簡單的朋友都沒得做了。
沈岩的態度讓她困惑,隨之而來的是悄然生長的喜悅,難道說……他喜歡她?會不會是自己會錯了意?平日裏,他在自己麵前,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副大哥哥的樣子,他們認識的四年裏,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聲“喜歡”,隻是像對待小妹妹一樣對她嗬護有加。所以她也就傻傻的跟在他身後喊他“哥哥”,隻求兩人的關係能夠長久維持。
“不懂?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沈岩有些惱火,冷笑的看著她,這些年來,自己怎麼對她的,難道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真有種將她腦子撬開看看裏麵都裝了些什麼的衝動!
林陌垂下頭,耳畔漸漸升溫,小手無意識的絞著衣角,木訥的說:“你能說的明白點嗎?我怕自己會錯意……”天知道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勇氣,她承認自己膽小不主動,總愛躲在自己的烏龜殼裏,用一張沒心沒肺分麵孔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沈岩無奈的歎息,握在她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握的林陌肩膀發疼,林陌小動作的掙紮,皺著一張小臉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嚅嚅道:“你弄疼……我……唔……”
最後一個字被突如其來的吻堵在了喉間,一股熟悉的溫熱氣息將她包圍,林陌腦中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嘴唇上灼熱而強勢的溫度繾綣不散……肺腑間的氧氣好似悉數被對方吸走,林陌覺得胸口窒悶,一張小臉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氧氣不足,漲的通紅通紅,活像隻成熟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才罷休。
就在林陌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之時,某個飽餐一頓後的男人終於心滿意足的將她鬆開,林陌又羞又窘,急急忙忙推開沈岩,沈岩笑嘻嘻的看著她,問:“這樣夠明白了吧?”
林陌羞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我……我……你……你怎麼……”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理清自己到底想說什麼,於是匆匆推開沈岩落荒而逃。
自那以後,兩人的關係不複以前那般嬉笑打成一片,林陌開始有意無意的躲著沈岩,在得知沈岩喜歡自己後,她承認自己狠狠的興奮了一把,甚至高興的一整晚沒睡,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敢麵對他,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以前上學放學,兩人總是同進同出,而現在幾乎下課鈴聲一響,林陌就急急忙忙收拾好書包倉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