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本該喜悅的,不知道為什麼若凡的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湯姆的臉色無奈萬分“江先生,很抱歉。”
這位一句讓若凡僅有的快樂在瞬間沒有了,湯姆縱使為難,縱使也許江若凡也將炮火對向他,他也無可奈何,因為這是他作為醫生的職責“江先生,念兒的身體,已經像蠟燭一樣燃燒到最底部了,本來他的身體就是一捏就碎的,這次他沒有吃藥,而且這些藥怕是快要壓不住念兒體態的毒素了,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即將膨脹的氣球,除非我們能找到解開氣球的那一個死結,否則……”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若凡一腳揣在地上“該死的庸醫……”他本想揮拳,我因為擔心一直在門口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我極力的拉住他“湯姆先生,江先生正在氣頭上,您先離開,改日憶雲在登門請罪。”
湯姆捂著胸口離開這裏,若凡甩開我的手,痛苦的狂奔著,在池塘邊,一拳拳的打在邊上的大樹上,我追上去握著他流著血的手,冷靜的拿出手帕,為他包紮“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縱使念兒真的隻有幾年可活,我相信念兒一定不忍心他日夜思念的父親,為他這樣傷害自己。”
“我不配做他的父親”
“可是我隻能做你的妻子。”
我緊緊的握著他的手“若凡,你知道嗎?對於我來說,你總是能創造奇跡,你瞧,因為你,本來就要發生戰爭的世界現在卻還是一片安詳,你看,你為多少人化解了矛盾,為多少人洗刷了冤屈,你都不知道你的懷抱是我和念兒一生的依靠嗎?”
他緊緊的抱著我“我多麼希望,現在的我要是還是那個大明星該多好,這樣太多太多的苦,念兒的磨難就不會有了,雲兒,我真的可以什麼不要了,我隻要你,隻要我們的孩子能健康的長大,我什麼都不要了。”
“可是若凡,我要,我的心裏有太多的牽絆了,我不想你在受苦,不想念兒在受苦,我想三郎四郎能做回那個開開心心的自己,我更想為姐姐,為玉兒,為父親,還有哥哥報仇……”
他慢慢的放開我,也許她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所以他驚訝的叫道“雲兒……”
我緊緊的握著他的手“我知道,你一心想讓我離開這個紛擾的世界,可是你忘了,我和一樣一直站在泥沼中,隻是我一直被你緊緊的圍繞著,一直被你保護著所以……”我突然間開不了口了,隻是覺得看著若凡的樣子,我覺得好痛啊!我輕輕捧著他的臉“若凡,我隻想你可以開開心心過一天,哪怕隻是一天,為自己笑一天,隻是一天可以嗎?”
他緊緊的抱著我,我貪婪的呼吸著屬於他的一切“我隻想和你天荒地老,相守白頭,我隻想可以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健康成長。”
“若凡,若凡,憶雲……”媽媽從很遠的地方叫道,前些日子媽媽和幾個以前的老朋友一起去了趟泰國遊玩,這次一接到海嘯的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念兒醒了沒有?”
若凡靜靜的說“已經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一邊念叨著一邊去向念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