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還沒有結婚吧?”
麵對紅鷹的指責,歐陽慕蘭居然有些生氣,白胡子翹了翹。
紅鷹眉頭緊皺沒有搭他的話,幽光不見底的眸,鎖在小五的身上。
“囉嗦。”石獅不耐地抱臂,他在琢磨的是,既然已經變成了家務事,他是不是可以全身而退了。
那麼以後呢,他還要堅守石獅這個身份嗎?
說不出來是失落,還是其他的。
“其實,我一直在猶豫。”歐陽慕蘭歎口氣道:“綁架這種事情,我真的不是很擅長。但是那幅畫,正如你們所想的那樣,我已經將八份都找齊了。”
他綁架了麥琴芝,可是他愛上了她。
他綁架了小五,把她寵成了小公主。
“老人家,你是為了在我們麵前炫耀?”藍狐苦笑地說:“這是我過的最沒有成就感的一天了。”
身為家族的使命,所要守護的人和東西,都落到了對方手裏。
偏偏,似乎對手,還沒有當反派的自覺性,把自己整得像個居家老爺爺般無害。
如果沒有席大boss先前受罪那一遭,藍狐覺得差不多都相信了。
“我知道,你們都是獨當一麵的強者,對於先前發生的事情,會有些不甘,但是今天我把你們召集過來,其實隻想宣布一件事情。”歐陽慕蘭站直了身體。
幾乎隻是那一瞬間的改變,他的身型依舊是當年頭號殺手時般,敏捷而偉岸,具有令人心頭一凜的魅力。
“你想說,我們的使命結束了?”石獅麵無表情的臉龐上,有淡淡的不屑。
“的確,但並像你們所想那樣,這件事情變成了我的家事,所以結束。而是因為,那幅畫找到了,但是那筆財富失蹤了。”歐陽慕蘭苦笑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藍狐驚叫起來。
“你說什麼,我們就要相信?”紅鷹冷哼一聲。
“我本來就是想知會你們一聲。”歐陽慕蘭吹了吹白胡子道:“我難道不比你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更失落嗎?”
他追尋了這個傳說一輩子。
曾經為此,糾結地賠上了自己的愛情。
沒錯,當他發現麥琴芝是守護者們所保護的對象的時候,她已經被他綁架,但是她卻早已經綁走了他的心。
結果,傳說隻是傳說而已。
世世代代,他們一群人像瘋子般執著的這個身份,或守護、或爭奪的所謂財富,居然不存在了。
或者,可能曾經存在,卻在世代的變遷中,被人無意中獲得了。
他們的堅守,成了一個大大的笑話。
曾經歐陽慕蘭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變態的男人。
他綁架了麥琴芝,讓她的女兒麥心妍成為靶子。覺得自己便可以不再兒女情長,可以在有生之年完成自己的使命。
但是老天爺和他開了個玩笑。
年輕的時候,麥琴芝離開他以後,他有一度曾借酒消愁,被7號鑽了空子,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不聲不響地懷了他的骨血,搖身一變,成了金夫人。
開始的時候,他很得意,覺得自己真的能夠顛覆一切,掌控一切了。
然而比他更變態的7號,卻並不給他機會享受成功的喜悅,她告訴他,之所以席大boss被他打得似乎沒有還擊之力,是因為人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