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誰家不懂事的弟子,都生死攸關的時候啦,想著勞什子排名不說,居然出手襲人。非叫鐵爺爺我捉來狠狠教訓一頓,教教你什麼叫團結友愛,生命第一的道理。”
雲鐵怒目圓睜,正想找出那不肖弟子好好教訓,蒲扇般的大手都準備好了。
雲深定睛凝視片刻,肯定道:“你不是雲嶺弟子。”
眾人大感吃驚,山長說的肯定沒錯,雲嶺弟子千千萬萬,認臉他們自是記不清楚,可非雲嶺弟子居然能通過護山大陣進入山門,是山門漏洞,還是...
“不隻一人,遠客當迎,何必遮遮掩掩藏於小弟子中?”
地麵弟子中忽有人邁步走出,他們麵容年輕,因抗擊妖魔衣衫與眾人同狼狽,竟多達近百人!
不隻有新成立的峰院成員,有些峰院的領隊在同伴驚詫的目光中走出。此刻,他們的氣質發生改變,不再是雲嶺和藹可親的師兄師姐,而是麵無表情的,冷酷的陌生人。
“嬉春,你!”月清麵露不可置信,不善言辭的嬉春是與她一同進入藥香的好姐妹,十幾年的友情下,她竟未發現嬉春不是雲嶺人。
女修的感情往往更細膩柔軟,修者無情,但經曆了雲嶺多年的自然溫情的價值觀教育,割舍這些情感也變得更加困難。嬉春美目中流露出哀傷,她扯下袖口處的雲紋花飾,浸有冷香的錦緞飄落,成為她對這些歲月的哀悼。
對不起,欺騙了你們,我,無法違背師長,隻怪不能同屬一山門...
銅鈴大眼通紅,一根筋的雲鐵搞不明白,合著悉心培養多年的弟子不是我的弟子,那他們是誰的弟子?
啪、啪、啪,不疾不徐的鼓掌聲,在這場重重扇了雲嶺長老們耳光的鬧劇麵前,突兀而諷刺。
雲天宮交握雙手行半禮,低垂的頭掩不住他挺直脊背的強硬“師兄可看到了差距?雲嶺弟子和仙道正統弟子的差距。”
經曆了妖魔襲擊,這些同樣年輕的陌生修士們仍留有餘力,弄髒的衣袍也不過是掩藏所需罷了。他們的站位非常有學問,以小團體為集,相互掩護配合,把地麵的雲嶺弟子分割包圍。他們看著這些上一秒的同門兄弟姐妹就如同看待宰的羔羊,屠刀就握在手中。
初陽警惕四周,她靈力也所剩不多。掏出一把雲參菇幹貨,不動聲色地分給眾人吃。眼前顯然在進行大人物們的鬥法,他們這些小蝦米無意間成為了籌碼。索性背叛者大部分是年輕修士,金丹期稀少,雙方都經曆了妖魔消耗,憑借玄道院幾人實力闖出生路也未必不可。
不是所有雲嶺弟子都有強烈的反抗心和警惕心,許多人仍然沉浸在背叛的震驚中,撇開初陽一塊,其他地方形勢均不樂觀。
雲深的眼神波瀾不驚,深邃得如同群山中寂靜的雲海“差距又如何?師弟請來這些正統的孩子想證明什麼?”
雲天宮的眼中出現一抹狂熱,轉而形成熊熊烈火“證明你的錯誤!你是錯的,師傅是錯的,雲嶺,整個雲嶺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