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前來的方哲人對楚嶔崟輕聲勸道:“別幫她了,這樣的人不值得。”
走出看守所大門,楚嶔崟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為什麼他們會這麼恨我。”
“嶔崟,別太在意,你已經夠仁慈了,他們那樣對你,你還想著為她上訴。”他心疼地看著她。
“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姑媽的精神不太正常,如果是精神方麵的疾病,我們還可以替她想想辦法。”
“量刑前已經對她進行了司法鑒定,證實她隻是心理扭曲,行為偏激,不屬於精神病範疇,所以按照正常人定的刑。”
“哲人哥哥,我心裏很難受,我爸爸這樣,姑媽恨不得我死,大伯也對我橫眉冷眼,唯有小姑還算和善,難道我真的是不祥之人?如果我沒回國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事發生?”
“不愛你的人你再努力也沒用,不如把愛你的人放在心上。”
她淒然地笑了笑,聲音裏摻雜著無奈和寥落。“其實我要的真的不多,隻想有個溫暖的家,可是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他大腦一熱,將她猛地抱進懷中緊緊摟住。
他的雙臂是那樣用力,似乎滿載著心疼和愛憐,令她一時無法拒絕。
“哲人哥哥,我沒事。”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說。
“左斯翰他對你好嗎?”他遲疑著問出口。
“好。”提到左斯翰,她的唇畔不禁勾起了一抹微笑。“他是我回國後的最大收獲,我原本以為自己的婚姻會是冰冷無趣的,沒想到他帶給了我很多溫暖。”
聽她細述著其他男人的好,他的心裏滿是酸澀。強壓下心頭的失落,他鬆開她後笑笑說:“這樣我就放心了。嶔崟,剛才我的舉止有些衝動,對不起。”
“你是為了安慰我,我不會多想。”
他倆上車後離去。
監獄對麵的馬路邊,一輛不起眼的小車裏坐著個戴著墨鏡的女人。女人掃了眼手機屏幕裏剛剛拍下的那些親昵鏡頭,嘴角嫉恨嘲諷地拉出一個弧度。
“楚嶔崟,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為什麼這些男人都像蒼蠅一樣圍著你飛!”
“憑什麼你勾搭完一個,又去引誘另一個!”
“我的家毀了,爸爸死了,媽媽也快走了,你怎麼可以還無憂無慮地活著!”
“在我下地獄前,我會讓你品嚐到和我一樣的痛苦!”
“……”
擎宇集團總裁室。
當左斯翰看到來電號碼,還未接起電話,眉頭就已深深蹙起。
“父親。”
“我看過了報道,楚家又一個人遭殃了,很好!我就是要楚家的人一個個倒下!”左震恨意滿滿地說,對於左斯翰的沉默他立刻懷疑地問:“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不忍心下手?”
“沒有,我在等一個契機。”
“你答應我的可別食言,否則輪到我出手會更無情!”
左斯翰沉聲應道:“不需要您出手。我一直謹記一句話,爬得越高摔得越疼。等到對手放下所有戒備時,才是給予致命一擊的最佳時刻。”
左震“哈哈”朗聲笑了起來:“不錯!我喜歡這句話。輕輕鬆鬆地就將對手打敗,他們不會有太多痛苦,我就要對手生不如死地活著,垂死掙紮而且永遠也爬不起來!”他繼續出言提醒:“別忘了上次你答應過我的一年期限。”
“沒有忘。”
結束和左震的通話後,他揉了揉漲疼的眉心。
事情的發展似乎脫離了原來設想的軌道,父親說的並沒錯,他已經貪戀起那張魅惑人心的笑靨和耳鬢廝磨的日夜。
不過,一切仍不會改變!
他放在桌案上的手漸漸收起攥緊,眼底的神色堅定而嚴峻。
日落時分。
楚嶔崟接到了陸思遠的電話:“冰美人,趕緊來醫院,你父親不行了!”
等她匆匆趕過去,楚南宸已停止了呼吸。
她在病床前握著父親冰冷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冰美人,你節哀順變,想不到他器官衰竭地這樣快,我們今天下午剛開出病危通知書,他就明顯狀態不行了,即使我們對他采取了急救措施,也無濟於事。”陸思遠站在她身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