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留下?!”杜顏夕滿臉吃驚地看著第五弈,隨後冷笑一聲,“我還有什麼價值是皇上可以利用的嗎?”
“不是,”第五弈連忙否認,心裏對她的這一說法也感到不滿,但沒辦法出口指責。她從前的經曆便影響了她如今對人對事的看法,充滿戒備與猜疑。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對杜顏夕充滿憐惜。“……最近事務太……”
“別拿你那套說辭搪塞我!”杜顏夕不耐煩地打斷第五弈的話,這種沒誠意的話誰會相信啊!就算真的忙,她離開不過隻是一紙離開皇宮的詔令而已,需要多少時間。
“……你身為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難道不應該留下嗎?”
什麼?!她沒有聽錯吧?!杜顏夕眉頭一挑,淩人的氣勢直逼第五弈,“我們的婚姻是假的!假的!”
“如果我當真了呢?”
第五弈那雙裝滿柔情的眼眸凝望著杜顏夕,讓她渾身一怔。
這種眼神,她從前在阿翊身上看過。
杜顏夕一臉複雜地看了第五弈一眼,緩緩地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思緒,“可是我沒有當真。”
世間最可悲的事莫過於在一場偽裝婚姻的戲局中,你認真了,深陷其中;而她卻抽身離開,冷眼旁觀。
杜顏夕的一句話讓第五弈的心一下子跌入深淵。
一時間,沉默與尷尬彌漫開來。
杜顏夕是不知道此時她該如何開口,而第五弈抿著嘴唇,眼眸盡是思索。
“你……”
杜顏夕剛想開口,話還未說出口,便被第五弈打斷,“你回去吧。”
“什麼?”第五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她不得其解,“那我離開……”
“我沒讓你離開。”第五弈眼眸閃過一道亮色,像是下定決心了什麼,“你待在皇宮。”
“第五弈,你反悔?!”杜顏夕做夢也沒有想到第五弈居然會不遵守承諾!她以為他是可以信任的!
“你就當我反悔了吧。”
“你!”杜顏夕憤慨的語氣與第五弈的輕描淡寫形成了鮮明的對此。
“你曾對我說過,登上帝位,就必須要決絕。”
“我沒讓你把遇事決絕這個忠告用在我身上!”杜顏夕冷笑道,她當初是讓他對待敵人狠絕一些,不要因為一些情感大義而錯失機會。
“來人,送顏妃娘娘回去。”
門外的侍衛聽見第五弈的命令,紛紛來到杜顏夕的麵前,“顏妃娘娘,請。”
杜顏夕見第五弈依舊不鬆口,執意讓她留下。臉色暗沉下來,拂袖而去。
第五弈,你以為我會乖乖地聽你的話嗎?太天真了,她杜顏夕想做的事,沒有誰可以阻止。
第五弈凝望著杜顏夕離去的背影,輕喚了聲,“龍五,不要讓杜顏夕離開皇宮。”
“諾”
……
“聽說杜顏夕前不久三番五次求見皇上,皇上都沒有理?”
“是的,娘娘。”
“這也正常,皇上與柔妃從小青梅竹馬,這杜顏夕插了一腳,自然沒什麼好結果。”
遠處涼亭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杜顏夕的耳裏。
伊寶同樣聽見了,小心地瞥了杜顏夕一眼,隻見她麵無表情,心裏一陣冷顫。
瞄了一眼不遠處說話毫無遮攔的幾個人,其中一個女子,杏眸櫻唇,白皙的肌膚透著柔弱美,整個人看上去溫順而清純,正是前不久皇上選秀,召進宮的謝慶之女謝惢鳶,亦是新冊封的蕊嬪。
“娘娘,您不必為了這些話而煩心,皇上……”
“夠了!”杜顏夕一想到第五弈便一陣心煩,前幾天與他攤牌,居然不放她離開。她當初真是信錯他的為人了!“回宮!”
伊寶見杜顏夕滿臉怒火,害怕地閉上嘴,一句話沒說地跟著杜顏夕身後。
“娘娘,那個背影好像是顏妃。”
謝惢鳶連忙起身,瞄了瞄,“她都聽見了?”
“應該。”青靈輕聲回應,低垂的臉龐竟絲毫不比一旁的謝惢鳶遜色,帶著點嫵媚豔麗,那雙眼睛透著狡黠,完全不想是一個聽人呼之即來揮之即的婢女。
“聽見便聽見了,也沒什麼大不了。”謝惢鳶撫了撫身上的褶皺,一隻手輕輕地搭在青靈的手背,“回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