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剛出世的小孩子,既沒有娘親,也不知道爹爹是誰,那將是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錦遙自問,她可以做得到嗎?可以那麼殘忍地對待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嗎?
太陽已經漸漸朝西方落了下去,預示著這一天的白晝已經過去,隨之而來的就是漫天的星鬥,而距離微鴯回來,又近了一步。
一想到如果不離開,錦遙自己的命運就不用說了,可能這個孩子也會遭難後,錦遙咬了咬牙,抬頭看著冷思凡,說道,“好,就去翠渺山。”
既然下了決定後,就是開始一番準備,而且也要考慮到,錦遙身子越來越行動不便,所以就決定了走水路。等到兩天後,微鴯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並且可以再改才成陸路了,而微鴯絕對會追趕不上了,因為他也料不到了。
“不過,璃丫頭,那個老女人是不是還會來找你?”
錦遙點頭,張阿婆這幾天每天都會過來,其實也是微鴯的叮囑。錦遙在想,或許微鴯也是害怕自己會突然逃走,所以才會讓張阿婆變相地看守的。
兩個人正收拾著東西,突然聽到了外邊傳來了腳步聲,依稀間還有說笑聲。錦遙聽出來那是張阿婆的聲音,連忙叫思凡師傅把東西都收拾了起來,然後就朝門外走去。
剛走到木門跟前,打開了木門,就看到了張阿婆那張笑臉。錦遙停了停,笑嗬嗬地說道,“張阿婆,怎麼這麼晚了才過來呢?”
“突然 有點急事,所以就過來了。”張阿婆一邊說著話,頭還往裏麵看著,狀似無意地說道,“怎麼?遙姑娘,你的叔叔已經走了嗎?”
“沒有呢,他在屋子裏麵休息。這幾日奔波,他有點累了。”
聽到錦遙這麼說,張阿婆才放下心來,笑嗬嗬地繼續對錦遙說道,“我明日起早起後山的村子那,可能得後天下午才能夠回來了,我突然想起來你了就告訴你一聲,明日就不能過來了,如果後天下午回來的晚,可能也不過來了。所以,我拿了這些東西過來,也不知道這兩****自己一個人是否方便?如若不方便,我就去找人來陪著你?”
錦遙一聽,暗想倒是正巧了,不過她壓下了心下的欣喜,然後對張阿婆說道,“不必麻煩別人了,我一個人可以的。而且叔叔在這裏,有什麼重活他就可以幫我做了。後天微鴯就回來了,所以張阿婆也不用擔心了。”
“這麼說,遙姑娘你的叔叔會在這裏多住幾日了?”
錦遙點頭,但笑不語 。
張阿婆這才放下心來,笑盈盈地離開了。
夜空如深藍色的瑪瑙,星光閃爍。一到深夜整個村子就陷入了一片安寧之中,除了偶爾的狗叫聲,再也聽不到其他了。
冷思凡拿著包裹,走在前邊,錦遙走在後邊。才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看著被暮色包裹著的小村子,眼神中又出現了動容。
又要離開一個地方了,總是來來去去的,錦遙都記不住自己去過了多少個地方了,現在想想,自己就好像一個過客,到哪裏都是短暫的停留,如今算來,也是在當初的將軍府呆的時間最長了。
“璃丫頭,快點走吧。”
聽到思凡師傅的督促,錦遙答了一聲,然後就扭過頭,跟上了冷思凡的腳步了。
走了一會兒,錦遙感覺有點累。身子越來越沉重,所以隻好坐下來休息了。冷思凡也知道,也就稍微放慢了步子,偶爾也會停下來,等著錦遙休息會,順便跟她說說話。
時間過得很快,等到啟明星在天空閃耀的時候,兩個人已經上了駁船,離開了陸地,木船在河水裏麵留下了道道波紋,就好比是當初的一些模棱兩可的記憶一般。
錦遙略微有點暈船,自打懷孕以來,都沒有孕吐反應,可是在船上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嘔吐。帶著的幹糧什麼也吃不下,臉色蠟黃,讓人看著極其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