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玥醒過來,已是第二天的傍晚,一睜眼,四肢百骸的痛意,襲上她的神經。
室內的空氣中還彌漫著歡愛的味道,而昨晚與她狂熱了一夜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慢慢起身,微微舒展了一下好似被大象碾了的身體,起身下床,取了一件式樣簡單的月白長袍,剛穿一半,門外就走進來一個十六七歲的侍女。
侍女看到鑫玥醒來,立即迎了上來,“公主醒了,您現在要用膳或是沐浴?”
鑫玥看了她半響,笑盈盈地說:“我想先沐浴。”
此刻,她隻想舒舒服服地洗個熱水澡。
雖然昨天夜裏發生了什麼,就像裹了一層保險膜那般透明,但是,她依然不願意帶著那個男人的氣息去見夜翎。
兩個侍衛抬了一個大浴桶進來,名叫青沅的侍女加滿熱水,又在水裏撒了些花瓣。
對此,鑫玥心下莞爾,她並不是一個特別講究的人,習慣隨遇而安,一個亡國公主還能享受這種待遇,她發自內心地想稱讚鳳離殤“宅心仁厚”。
沐浴完畢,她站在一麵半人高的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鏡中的女孩,精致的臉頰,毫無血色的蒼白,身上的肌膚,串串青紫觸目驚心。
她衝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個很淺很淺的微笑,不急不緩地穿好衣服,披散著絲綢般順滑的如瀑青絲,去到瀾兒房間看夜翎。
夜翎還在昏迷中,鑫玥坐在床頭,靜靜看著他蒼白卻依舊清浚出塵的容顏,嘴角慢慢溢出一個暖暖的笑。
嫩如青蔥的手指在他微涼的臉頰輕輕摩挲,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他說話:
“生存就是最大的勝利,你要快點好起來。外麵海闊天空,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有很多想做的事。比如出海遊曆,在一艘不太大的船上享受陽光的溫暖和風的味道;爬最高的山看日出日落,旭日東升,夕陽西斜,那景致一定很美;去沙漠見識它的荒涼和漫天黃沙的粗獷,運氣好還能看到海市蜃樓……可我對這個世界還很陌生,我需要一個向導,你願意陪我嗎?”
不知有沒有聽到,夜翎沒有睜眼醒來,隻是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鑫玥就那樣坐在床頭,絮絮叨叨說著什麼,有些話也不管人家聽不聽得懂,自顧自說得興味盎然。
直到夜幕低垂,她才想起自己一天一夜沒吃東西,臨走前幫他掖好被角,還特別奉送了一個晚安吻,柔軟的唇淡若清風地吻了吻他的額頭:“祝你好夢,明天見。”
月色皎潔,鑫玥剛離開,不知在窗外站了多久的鳳離殤,如一抹青煙般的掠了進來。
他背負雙手,環顧四周,在看到床上昏睡的夜翎時……笑了。
從窗口遠遠望著那抹月白的身影,鳳離殤若有所思,歪著腦袋想了想,又走到窗邊仰頭觀月,白練如洗,遍灑中庭,枝葉隨風而動,殘影斑駁婆娑。
“怎麼辦?這麼有意思的女人,殺了豈不是可惜?”鳳離殤很困惑,這樣的女人既可玩樂,看著也賞心悅目,一人多用,還禁折騰……多好!
想了又想,鳳離殤終是搖了搖頭,暗自道:“等她露出本性,本王取不著樂子厭倦時,就讓她起該起的作用吧……”
細細長長的鳳眸如春山柳色般的繾綣淡淡褪去,化作今夜蕭瑟的北風,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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