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內,一大早韓府就被禁軍團團包圍,當皇後出現在府門前時,韓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愣住了,驚慌失措之下竟然忘了通知後院的老夫子!香蘭拖著尚未痊愈的身子來迎接皇後,但態度卻冷若冰霜,就像是接待一個陌生人。直到撇開韓家所有人之後,香蘭才幽幽道:“皇後怎麼肯屈尊來到我們這小廟裏?是想看我一個人怎麼獨守閨房?還是想看我的笑話?再要不打算讓我改嫁?眼下楚王可不在長安城,就算皇後一片深情厚意,見不到楚王不也是白搭嗎?再者說了,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後,這麼大張旗鼓地來這裏,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怎麼了?你說的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哀家來看自己的義妹,難道別人也要指指點點?看你的樣子像是在生氣了,是為了……上一次那件事情?你一向是最聰明的?怎麼會聽信了外麵那些莫名其妙的傳言?”雉兒微笑著望著香蘭,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說動香蘭,這是她眼下萬一能為香蘭做的事情。
香蘭冷笑了兩聲沒有說話,過了好久才抬眼看了看雉兒,一臉苦悶道:“皇後娘娘,您又何必……何必假惺惺地說出這樣的話?若是我早就知道是這樣,當初絕對不會提出要嫁給韓將軍。您當初可是一片真心對我,可為什麼不早點兒說出來?從前我以為是韓夫人太過霸道,所以楚王才對我的不理不睬,可沒想到中間還有這層緣故……您說我還能怎麼樣?您還是快請回吧?省得到時候外麵再有人嚼舌頭根子,隻怕……”
雉兒往往起身抓住了香蘭的手,笑道:“你怎麼越扯越遠了?你難道是在懷疑當初哀家的誠意嗎?不過你說的不錯,哀家當時的確欠考慮,沒想到韓將軍……楚王是重情意的人,他的心裏必然念著韓夫人,要不也不會冷落你。至於你的其他擔心,不過你真的誤會了,哀家今天特意來這裏,就是為了接你回宮散散心。這些日子皇上不在宮裏,我們姐妹兩個也好說說知心話。你整天悶在這裏,早晚都會悶出毛病來的。”
韓家的人怎麼肯輕易讓皇後帶走二夫人,所有的婢女幾乎都在拚了命地想要攔住香蘭,甚至不惜齊刷刷地跪在皇後麵前,擋住她們的去路。香蘭猶豫不決,直到雉兒鄭重其事地拿出了皇後的綬印,那些婢女們才不得不放行。臨走前雉兒不忘吩咐這些婢女,讓他們好生照顧好韓家的兩位公子,不久之後她就會親自派人將香蘭送回來,最後還不忘加了一句:“其實哀家一向很喜歡小孩子,聽說韓家的兩位公子年齡都不大,若他們很是思念二夫人,你們就把他們送到宮裏來,也好給二夫人解解悶。”
小院內,老夫子臉色鐵青地聽之婢女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一遍,他狠狠拍了一下案子道:“這個時候,皇後搞什麼鬼?難道想用二夫人要脅主人嗎?應該不會……二夫人終究還是她的義妹,她應該清楚主人對二夫人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你們這些飯桶,為什麼不好好攔著?若二夫人真心不肯入宮,她有什麼辦法?皇後這一招夠狠,她這是在向我們示威!還有,她能弄出那麼大的陣仗,肯定不久之後全長安城的人都會知道!你們可真是誤了大事,要你們有何用?要你們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