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這胡人營地內的一切,都已經全部裝車,大軍隨時可以返回赤縣!”
第二天正午,主薄呂岩滿頭大汗的站在張寧麵前,說道!他的身後,長長的車隊,整齊的排列著,大量的牲畜,被限定在一個範圍,等候著前行。
“返回赤縣!”
張寧的目光掃視著狼藉一片的胡人營地,直接下令!
隨著一聲令下,大軍緩緩前行!
牛馬嘶鳴,綿羊咩叫!還有馬車行進時的咯吱聲,伴著男女的呼喝,在草原上,前行著。
一上午的時間,整個營地,除了張寧,全部參與,硬生生將整個胡人營地拆卸下來,有用的東西全部裝車運走。連帳篷也不放過!
大量的牲畜嚴重的拖累了大軍的行進速度!好在,一路上沒有碰到大型的胡人部落,到是百十人的小型胡人部落,又剿滅了幾個!
定縣之外,緩緩走來一位提刀少年!黝黑的眼睛,平靜而又深邃,徑直進入定縣之中。
循著兒時的記憶,獨孤羽在殘垣斷壁之中穿行著。
“爹!娘!孩兒回來了!”
麵對那被大火焚燒之後的景象,獨孤羽雙膝一屈,重重的跪下!一行清淚,無聲滑落!
四歲,跟隨師父離去!修行十年,除了練刀,還是練刀,漸漸地,刀就是一切!
隨然,練刀,是快樂的!但最快樂的時候,卻是在父母麵前,承歡膝下!而今,雙親離去,又該如何為報!緊握刀柄的手,用盡了力氣,青筋畢露!
“總有一天!我要殺盡胡人!”
默默地發誓,獨孤羽站起身來,徑直離開!與打獵歸來的侯三,擦肩而過!
他要去草原!去殺胡人!磨練了十年的刀,如今,需要以仇人的血,來開封!
“這是一個奇怪的人!”
侯三心中暗道,不過,轉瞬間,就將獨孤羽放在腦後,背著的狼屍,進入府衙!
這麼幾日來,侯三當初帶的幹糧早已經用盡,定縣之中,已經沒有糧食,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打獵!
殘存下來的老人,已經將最後的糧種,種入地下,這是最後的希望,隻等發芽,收獲。到了秋天,能夠吃飽一次!
十天之後,整個車隊,方才回到赤縣!
赤縣,作為定邊府三縣之一,與胡人相接,在胡人侵襲之中,受創也最為嚴重。
縣城之外,農田被焚毀,房屋被燃燒,一路上,猶可見到已經化作烏黑的血跡,雨水,已經難以洗刷他們的存在。
縣城之中,大片的城牆,已經倒塌,碎石滿地,沒有城門,殘破的城垣,可以直接進入!
進入縣城,殘敗的場景,讓人難以直視,可以說,沒有一個完好的建築,道路之間,雜草叢生,還有根根白骨,散落其間!整個縣城,目之所及,沒有一個活人存在!
也是,被胡人占據了半個月,就算是有活人,也早被搜尋出來,一刀殺了!
呂岩看著這破敗的赤縣,心裏頗不是滋味,自己在這裏,成長,遊學,被擄,有著太多的回憶!好的壞的,一起湧上心頭!
“就地紮營!”
看著城內破敗的景象,張寧眉頭一皺,就打定主意,不再進城!還是等著清理之後再說!
“主公有令!就地紮營!”
遠遠地,傳來呼喝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