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黃昏,山風稍見清冷。
遠處山巒之間,夕陽將盡,際那一抹殘陽,殷紅似血。
當馬婉兒一眾美女們匆匆忙忙快步走出夢府大門之後,皆是不由自主的齊刷刷愣住了,臉上皆露出震驚和詫異的表情。
但見,夕陽之下,夢同學與一位身穿淡灰僧袍的年輕女尼默然相對。
女尼姿色清秀,體態婀娜,倘若不是一身丘比尼裝束,當是一個活脫脫的美人坯子,以她們的男人夢同學老少鹹宜佛道通殺的一貫流氓作風,即便是這個女尼被招惹了始亂終棄之後,憤然尋之上門來,興師問罪,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女尼左手拿著佛塵,右手卻抱著一個近將有一周歲的娃娃——這豈非有圖有真相,充分驗證了夢同學曾經對人家犯下衝動的結果?
雖然,到了目前為止,女人們還未嚐見過夢同學對哪個女人始亂終棄,但是,他整東奔西跑,外遇從未斷,有誰敢保證他不會是偶然一次的衝動,落下了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的過錯呢?
倘若,夢同學知道這群女人如此評估他,估計,他決計不會等到彩蝶的大床做好就先一步把她們統統扔到一起,扒下她們的褲子,狠狠的揍她們的屁股一頓。
幸好,總算還是有明白人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為她的男人洗刷冤情的——馬婉兒驚異道:“那是妙清師太——妙玉師太的師妹呀。”
方如詩輕輕點頭,道:“是,正是西昆侖紫煙神尼的另外一個弟子,妙清師太。”
彩蝶忍不住道:“她抱著的孩是誰的?莫非是”
她想的是很可能,這個孩子是妙玉師太的,不過,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了。倒不是妙玉師太和夢同學生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而是,他們根本沒有創造人類的機會。
每一次,他們二人都是從相見到離別來去匆匆,而且,即便是按照這個孩子的年歲推算,如果妙玉師太當真懷孕在身,期間也是呆在她師父紫煙神尼身邊,以紫煙神尼的脾氣,她的子弟未婚先孕,還不打上夢家來啦?!
那麼,這個孩兒究竟是哪個女人的呢?
或許,這孩兒習慣了清淨環境,咋見如此多人,不由嘴巴一扁,哭了起來。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某種骨肉相連的牽引,夢同學心頭忽然一痛,腳下忍之不住往前移動過去。妙清師太低頭看了孩兒一眼,低聲哄著:“安乖乖,我帶你來找你爹啦。”
孩兒似乎一愣,停住哭泣,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珠兒,看著夢同學,清脆的聲音聲道:“我爹?誰是我爹?”
夢同學已經慢慢走近前來,仔細端詳孩兒的臉,俊秀之中,隱隱重影著一個刻骨銘心的影子。他的心猛一顫,柔聲問道:“孩子,你媽媽呢?”
孩兒眨動眼睛,道:“你又不是我老爹,幹嘛要告訴你?”
妙玉師太道:“安,他正是你爹。”
“真的!(真的)”
一大一二人同時看著妙清師太,問道。
妙清師太點點頭,道:“你娘都相信於我,你怎麼反而不信了呢?”
孩兒清脆道:“我看你愣是看著他,別不是給迷住了,然後隨便找個理由把我擱下了,也是不定的。”
夢同學和妙清師太大汗。
妙清師太板起臉道:“孩兒別亂話,他是我姐夫,我怎麼能”
孩兒這才“呃”了聲消停下來。
夢同學看著妙清師太,遲疑道:“妙清師太,他媽媽是”
妙清師太緩緩道:“郭玉——”
盡管,夢同學不停的猜測,甚至,在孩兒的臉上看見那個讓他刻骨銘心的深深愛著的女人的模糊影子,但是,究竟是猜測是一回事,獲得確定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的身軀猛一震,眼神之中,再不能掩飾,滿溢出濃鬱的傷痛。
孩兒吃驚的看著他,似乎被他老爸的痛苦眼神嚇倒了,扭轉臉伏靠在妙清師太的香肩哇嗚大哭了起來了。馬婉兒等眾女聽是夢同學和郭玉的孩子,驚喜交集,當下立刻快步圍上前來,紛紛伸出手來,要來摟抱這孩兒。
哪知,孩兒誰都不理,一雙手向夢同學伸出,分明是最終還是選擇了他的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