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祭,轉折(1 / 2)

血光中,古怪而磅礴的魔能流迅湧動於整個戰場內外。

詭異的是,這股魔能恰好避開了聯軍的所在,反而在前後方形成了繁複的循環。

“可惡,一定是死老頭子預謀的!”格勒菲列顧不得尊老,憤然叫喝著,眼光則落到了漂浮於血光之中的克麗絲珊德身上,一時竟不知如何表情。

“一個二個全盯上‘異界之門’了!媽的,都是傳奇人物,有本事直接上啊,假手於人、偷雞摸狗的到底鬧那樣?”夏爾茨跟著一陣怒罵,隨後朝克麗絲珊德喊到,“我大妹子,別被忽悠著瞎糊弄了,趕緊停下來,你這樣會出事的!”

“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克麗絲珊德卻似若未聞,麵色僵硬而怪異,口中朗朗作聲,“真、太真了,世間多少族群,哪有那麼多耐心去關愛,隻要能救下衷心的,其餘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這又是韋恩家祖傳的訓誡吧?”夏爾茨跌足道,“是個人都穿越啊,特麼就不能做點兒正經事。”

“穿越?這是什麼法?以前也偶爾聽墨斐……”格勒菲列略帶好奇的問,但注意力隨即就被吸引走了——克麗絲珊德手握一枚血紅的珠子,隱隱要有異動。

“克麗仙,不要亂——”

格勒菲列高聲勸阻,可終究慢了一步。平心而論,以他或者夏爾茨的實力,若是豁了出去,克麗絲珊德香消玉殞不過分秒之間,然而,他倆到底豁不出去,投鼠忌器之下,魔陣還是飛快動了。

“萬靈血瓏!”

間不容的,已經理智淪喪的克麗絲珊德揚起了手中的血珠,循環的魔能隨之集聚,僅僅刹那,前後戰場不管敵我,盡皆陷入了成片的血池。完全出手不及的格勒菲列和夏爾茨隻能一個使出“絕對防禦”、一個召喚“戈魯姆”,盡最後的努力護住了蘭斯和英格蕾兩撥人馬。

至於其他,圍觀者當真隻能眼睜睜圍觀著血魂升騰,汩汩彙入了大陣。

血色攪動,魔能噴薄!

強烈而內斂的空間波動刹那震蕩,似有似無的黑隙陡然顯現於已然肉眼可見的能流中央。

跨越重洋、直透位麵,好幾道令人股栗的精神力集中了過來。

然後,裂隙爆破了。

銀蛇亂舞、金光乍起,血色漩渦在黑隙撕扯下如海嘯般席卷而開,地仿佛瞬間扭結,所有的關注者都一時失神,等到精神力再次凝聚,一切早已煙消雲散。

失敗了?

患得患失的格勒菲列幾個已經不關心逝去的犧牲了,可眼前的境況更令他們絕望——

“場麵有些不妙的樣子呐。”

驀地,一個熟悉的悅耳聲音有些憊懶的在光華朦朧間響起了。

“啊?!”所有人同時驚呼,千言萬語卻似卡在了喉嚨。

眉目如畫、長黑衣,不是墨斐這家夥又是誰,帶著劍紋刀銘,他又回來了!

“墨斐~~”

好像經年重逢的夫妻般,克麗絲珊德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衝了過去。

然而,墨斐麵沉似水,冷冷的:“你是誰?”

克麗絲珊德僵住了,大夥兒也僵住了。

“範特西閣下,真是好心機啊,這樣的傀儡怕是隻有你才玩得出來。”墨斐悠悠的,愈陰沉的開口到,“當然,這次能回來,必須感謝你助力的恰到時機。嗯,當然,也要感謝維斯瓦爾德和奈蒂兩位。”

兩道關注的可怖精神力問候似的顫了顫,隨後消去;其餘的則略帶失望甚至驚恐的退卻了。

無視了僵立的眾人,墨斐似笑非笑的朝格勒菲列、耶麗夏雅幾個點了點頭,又是一聲長歎:“大起大落對身心不好啊——那麼,吾敵,爾等可準備好一死?!”

熟悉的光華、熟悉的波動,塑能武具瞬間滿布際。緊接著,槍林劍雨,遠處炫爆、近程穿刺,驚巨響帶著毀滅地的威勢仿佛絞碎了整個草原,眼前一切終於化為了婆夷血海……

這是一場沒有勝利者也沒有失敗者的戰鬥。

突兀爾人、亡靈軍隊抑或是其他渾水摸魚的敵人固然丁點兒不剩,但真正的幕後完全無虞;克烏爾看似大獲全勝,可有生力量之外,近乎闔族滅絕。

唯一的喜訊大概隻有墨斐的回歸。

當眾人齊集一堂時,格勒菲列幾個都試圖點兒什麼慶賀的話語,種種交雜下,竟不知從何起;麵如鍋底的蘭斯同樣參與了聚會,他顫抖著嘴唇也幹巴巴了兩句,卻還不如幾個不的好。

“嗬嗬,大家都憋悶得慌。我想,你們有很多要問,我也有很多可。”墨斐不以為意的唏噓到,憐惜的輕撫著呼吸平穩、卻猶如死屍的克麗絲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