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零章 南殿(一)(1 / 2)

南穀深處。

這一片荒原上連根草也沒有,目力所能及處的沙子全讓日光烤的發白。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太陽看起來遠的很,莫名的又讓人心中生出些許寒意。

遠處,兩個人影施施行來,等他們走到了近處,這才看清其中一個是作道士打扮的老者,另一人將臉龐躲在兜帽陰影下,身上也披著黑色鬥篷,腰間卻有一塊青色龍形玉佩。外觀上隻能看出身形消瘦,皮膚雖然光滑細嫩,唇角卻有些未刮幹淨的胡須。

老者在前,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焦急,黑衣人在後,隻是不疾不徐的跟著。

二人就這般走著,黑衣人突然開口問道:“怎麼還沒到?”他的聲音嘶啞的很,還透出一股陰寒之氣。

老者回頭瞥了黑衣人一眼,還未張嘴,黑衣人突然大聲叫道:“小心!”

一道無形氣刃帶著厲嘯破空而來,老者似早有準備,右掌一揮,身前就結出一層青色屏障,氣刃隻擊的屏障一顫,便化作無形,消散了。

黑衣人聲音中略帶一絲敬重道:“飛葉道人果然名不虛傳,這罡風隻隨隨便便就可接下。”

被叫做飛葉道人的老者顯然不吃這一套恭維,語帶凝重的說道:“你家主人可不是派你來拍我馬屁的,快些走吧,離南殿可還有不少路要走呢。”說罷,轉身繼續向前走了。

黑衣人被他嗆了,也不惱,快走兩步趕上了飛葉道人,遲疑問道:“那為什麼還要走著去,禦空而去豈不是快些?”

飛葉道人突然停下腳步,黑衣人納悶不解,正待開口,“唰唰唰”三道氣刃兩前一後而來。飛葉道人如先前一般,凝起青色屏障去擋。黑衣人也運起周身靈氣凝成屏障,隻不過他的屏障是黑色的,而且隱隱有些綠光。

飛葉道人撤去屏障,開口說道:“蠻荒古原比你想像的危險太多,常年刮著罡風,尤其是高處,罡風更是厲害,現在咱倆碰到的估計還不到高處一成的威力,禦空?怕你撐不了一炷香的功夫。”

黑衣人搖搖頭,因為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二人就這般一前一後走著,越向前走罡風就越密集,威力也越大,漸漸的二人的額角都開始滲出汗來。

眼看著日頭西斜,忽的,極目處不再是漫漫黃沙,而是出現了一個黑點。

飛葉道人雙眼微眯,回頭叮囑黑衣人道:“靠近些,再往前就不好走了。”

果不其然,再往後,罡風是接連不斷的襲來,二人的護體屏障被敲的光芒閃爍,卻屹立不倒。

終於走到了地方,原來是根滿是圖案的石頭柱子,說也奇怪,二人一到這石頭柱子下,漫天的罡風就都停了,非但罡風,便連微風也都沒有。

天地間就如此突兀的出現了一根三人合抱的石柱子,周圍什麼都沒有,就隻有它孤零零的立在那。飛葉道人圍著石柱子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與黑衣人並肩而立,抬頭盯著石頭柱子。

黑衣人摸不著頭腦,轉頭問飛葉道人:“這就是南殿?”

飛葉道人肯定的點了點頭。

誰知黑衣人竟然笑出了聲,雖然聲音不甚好聽,卻終究是在笑,他說道:“怎麼就剩根破柱子了?該不會南殿就讓這古原上的罡風給吹的灰飛煙滅了吧。”

飛葉道人不理會他,反而問道:“你可知道這柱子上雕的是什麼?”

黑衣人把頭轉了回來,細細的看著石柱上的圖案,最後肯定的說道:“朱雀。”

飛葉道人嗯了一聲,喃喃說道:“朱雀,既然這柱子上雕的是那南方靈獸朱雀,這裏就肯定是南殿,隻是這……”話還沒說完,隻見黑衣人已經探出手去,要摸一摸柱子。

飛葉道人嚇了一跳,疾呼道:“別碰!”卻已經遲了,黑衣人的手已經摸在了柱子上。

“嘶,好燙!”黑衣人連忙收回了手,再一看時,指頭上竟然被燙出了水泡。

黑衣人大聲罵道:“這鬼地方,怎麼如此古怪!”

飛葉道人還要責怪他兩句,忽然大地一陣顫動,兩人險險摔倒。

這下黑衣人也不再叫痛,有些緊張的四處環顧起來,嘴裏低低說了句:“莫不是地震了?”

話音未落,地麵又抖了起來,直顛的二人暈頭轉向,又突然的停了。

飛葉道人站穩以後舉目四望,再回頭時,吃了一驚,失聲叫道:“柱子呢?”

黑衣人被飛葉道人這一叫,這才發現剛剛燙著自己手的石柱子已經沒了,地上隻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黑衣人再顧不得手指上火辣辣的疼,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辦?”

飛葉道人微微皺眉,說道:“那本典籍上隻說入了南穀一直向南,見著朱雀圖騰柱便是南殿,卻沒說如何進入,為今之計隻有看看再說。”

黑衣人想起臨行前自家主人的吩咐,點點頭,與飛葉道人並肩站在了一處。

地底忽然傳出一陣“轟隆隆”巨響,飛葉道人與黑衣人被震的腳底發麻,黑衣人運起靈氣就準備飛到空中,還沒飛出三丈高,“唰唰唰唰”無數道罡風襲來,唬的黑衣人趕忙又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