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 / 3)

節目播出後,“找一個人”成了大街小巷朗朗上口的情歌,歌迷也一反先前的不滿和激動,開始積極地幫他找人。

因為隼的深情、隼的落寞,深深地打動每個人的心,他們為之落淚,為他失去心愛的人而感到難過。

若是問起現今台灣誰最紅,十之八九的回答是上官星兒,她是隼的最愛,也是“找一個人”的女主角,無故失蹤的她已然是家喻戶曉的大人物,誰能不識她。

“我嫉妒你,真的好嫉妒,你怎麼可以讓我這麼嫉妒,你根本沒有可以讓人嫉妒的地方。”可是她仍是嫉妒,嫉妒到幾乎要恨起她。

“季姊姊你別哭了,我們很快就會逃出去,你不用擔心我會跟你搶床睡。”怎麼辦,她沒見過人家哭耶!要不要拍拍她的背,叫她別哭紅了眼睛,會很醜。

“誰擔心這個,我是說我嫉妒你,你沒聽見嗎?”為什麼她會跟一個笨蛋同時被捉,根本不關她的事。

對於季春草的咆哮,全國上下找得快翻天的上官星兒隻是撓撓耳朵,笑得好不純真。

“我想你是因為害怕才情緒不佳,其實我也很怕,怕得不敢睡太沉。”她膽子小嘛!怎麼有可能突然變上官大膽。

“看不出來。”季春草聽了就有氣。一天睡十二小時的人居然說她不敢睡太沉,那頻頻響起的鼾聲是由誰發出?

她嫉妒她的好命,嫉妒她的遲頓,嫉妒她的隨遇而安。同是階下囚的身份,為何她能開心的笑著,對著窗外的小鳥唱歌,依然無憂無慮地像是來作客一般?

雖說是被囚禁,但這環境還真不差,床是鵝黃色的名貴好床,鋪上同色係的染花床單,輕薄的羽毛被是淡黃色加點淺綠,浴室裏還設有舒適的按摩浴缸,她們應該是在豪宅內。

要不是門窗上鎖,二樓陽台下守著兩頭凶惡的大狗,她真會以為自己是在度假。

上官星兒興奮的抱著用床簾做的布娃娃。“大概是因為我變堅強了,你才會看不出來,我好高興喔!”

“拜托,別在床上跳來跳去,你幾歲了。”盡做幼稚的舉動。

“我無聊嘛!沒什麼事好做真會悶死人。”起碼給她一台電視,按著遙控器選台才踏實。

“那就睡覺,你的專長。”她沒見過比她更會睡的人,跟豬一樣。

上官星兒不平的一嚷,“人家的專長才不是睡覺,你不要小看我。”

“喔!那你的專長是什麼?”大概除了睡覺還是睡覺,她別無所長。

“我的專長……呃,專長是……我要想一想,我的專長太多了,需要時間整理。”怎麼臨時找不到呢?

“你慢慢整理,我要先打個盹。”無所事事的日子真難熬,她從不知道睡也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

唉!才關了幾天,她腰圍變粗了,平坦的小腹居然微凸……季春草一瞄照吃照睡的好命人,心中再度不平衡,為什麼吃得比她多的女孩依然苗條如昔,絲毫不見長肉。

“啊!不要睡啦!陪我聊聊天,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我想千眠……”

“我也想他。”那個混蛋居然還沒來營救她們,他死在外麵了不成?

“嗄?”她想千眠?

可是隱千眠是她男朋友耶!

“嗄什麼嗄,我想揍他一頓,不像你們隻想情話綿綿。”季春草沒好氣的一瞪。

她喔了一聲,似是鬆了一口氣。“我是想千眠家那架單眼照相機,功能好齊全,不管我左拍右拍、上拍下拍,隨便一拍都很清晰,鏡頭不會跑掉。”

“你……你這個笨蛋,姓隱的怎麼會愛上你?!”她好不平呀!

上官星兒有種特殊的魅力,即使身邊的人恨得牙癢癢地想掐死她,但是一瞥見她嬌憨笑臉,當下隻剩欲哭無淚的無奈。

像季春草口口聲聲說氣她、恨她、惱她、嫉妒她,可是對她的照顧卻不遺餘力,當她有危險時還是會衝上前奮力一救,才會導致相同的命運——被捉。

“愛情哪有什麼道理可言,愛上了就愛上了,還能說不愛嗎?”她少了一句話沒說,三生注定。

從明朝的皇甫追命和長孫無垢,到民初的韓觀惡和謝晚娘,他們累積了三世的情分,怎麼可能不相愛,愛讓他們情係三生。

“愛情沒有道理可言……”她歎了口氣,也對,要有邏輯可循,隱千眠怎麼可能舍她而就上官星兒這個小笨蛋呢?

“什麼愛情,什麼道理,你們還真有閑情逸致,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該說她們看得開還是嚇傻了,忘了要害怕。

上了三重鎖的門驀然被推開,閃進一位儀表不凡的男子,然而其邪肆的笑容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擔心有什麼用,你到底幾時才肯放我走?以我們的身價你是要不到好贖金,頂多幾百萬打打牙祭而已。”連這間臥室的擺設都不如。

心裏恐懼的季春草仍擺出一副強悍的姿態,她將上官星兒護於身後,以防這笨蛋又衝出來說錯話,惹來殺身之禍。

“誰說我要贖金來著,抓你們來不過出自一時好玩罷了。”誰叫她們其中一人跟姓隱的扯上關係。

“什麼?一時好玩?!?!”失去自由多日,換來的竟是一句好玩。

一個上官星兒就夠讓人吐血了,現在又來個男性版的上官星兒,她幹脆死給他們看,省得接下來被他們左右夾攻,氣得生不如死。

“嘖!用得著驚訝嗎?要怪就怪我家老頭太偏心,把老婆生的兒子當寶,而情婦的兒子就是草,你們就代為受過吧!”誰對他不仁,他就對誰不義。

他這一招下得狠,讓一向瞧不起他的父親陰溝裏翻船,狠狠地跌了一大跤,不但無法和他最愛的兒子前嫌盡棄、握手言和,反而更加深兩人之間的裂痕,形同水火般的被隱千眠仇視。

哈!這才叫大快人心,對父親的報複行動是大大的成功,父親這下子是百口莫辯,背定了黑鍋。

“哪有這道理,你們的家務事幹麼牽扯到我們身上,我們又不認識你家老頭?”真是莫名其妙,無妄之災。

“我姓隱。”一根火柴棒劃出火花,嘴裏叼著煙的隱千鵬不在乎別人知道他是誰。

“咦,你是千眠的哥哥嗎?”一顆小腦袋從季春草背後冒出,好奇一問。

“不,我小他兩歲。”長得很不錯,不過稍嫌生嫩些,很難想像那塊不苟言笑的木頭會愛上這種貨色。

隱千鵬以有色眼光審視兩人,他覺得成熟的女人較有味道,青澀的小果子難以入口。

“可是你看起來比千眠老很多,你是不是搞錯年紀了,你比較像哥哥耶!”一定他被騙了,才會弄不清楚自己幾歲。

“我比較老……”她眼睛長哪去,居然分不出長幼。

上官星兒往前一跳,露出好純潔好純潔的眼神說道:“綁匪哥哥,你要不要去整形,我認識一位開醫院的醫生喔!他會把你整得比千眠帥。”

她口中的醫生指的是韓少恩。

“我不是綁匪哥哥,我是……”他已經帥翻了,不需要整形。

“綁匪哥哥你幹這行幾年?綁人的利潤好不好?有沒有缺打勒贖信的小妹?我可以兼職喔!隻要付我贖金的零頭就好,我不貪心,真的,你看我一副任勞任怨的灰姑娘長相,就知道我值得信賴……”

一旁的季春草翻翻白眼,冷視被長篇大論震得目瞪口呆的男人,她直接從枕頭裏拉了兩團棉花往耳朵一塞,睡覺去,因為要上官星兒停下來的方法隻有一個,而那個人尚未出現。

所以,再忍耐一、兩個小時吧!綁匪先生,等她說服你她可以成為很好的夥伴時,你早已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天佑傻子,願主保佑快發瘋的綁匪先生。

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