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呼嘯,海水激蕩,朵朵墨雲悄然彙聚,轉眼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大雨遽然而下。
暴雨中,不知何時大海中形成一個廣闊的漩渦,本是一無所有的海麵,突兀的出現一個十桅杆的木質大船,船身上下都是上好的鐵木製作,外麵刷著紫色的防水漆。船艙外部看起來雕梁畫棟,奢華至極。
大海中一艘木質大船,在*中左右搖擺,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無比詭異的是,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整個船上竟然沒有一點人聲響動。
船在狂風的吹襲下,一直向東方快速行進,偶爾出現一個巨浪就將大船拍的歪歪斜斜,偶爾一個巨大的閃電轟擊在高高的桅杆上,盡管如此,它依然沒有翻轉,依然順風漂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麵隱隱約約出現一座島嶼,狂風似乎知道船到了目的地一般,猛然間,風速達到全新高度,本就急速行駛的船,航速再次激增。
最後一個巨浪拍在船尾處,一舉將大船的前半部推上前方的島嶼。完成任務的*,不到三分鍾的時間,雲霧齊開,露出天空那閃閃星光,半牙彎月。
衝上岸邊的船身,深深的壓進沙灘裏,船舷幾乎與沙子平行。所有高高的桅杆完全消失,船艙中到處是被衝進來的海水。
此時所有海水都是血紅色,更能夠看到浮在水麵上的屍體,箱子和一些細軟之物。細數之下屍體共有五十多具,極少有完整的,每個屍體上麵都有兵器的砍傷和劃痕。
驀然間,一個大概五歲孩童的屍體稍稍動了一下,背後有一道從右肩胛骨拉到左肋下的巨大傷口,傷口周圍的肉向外翻轉。本應血紅色的肉,現在已經沒有一絲血液流出,身體的抽動像是肌肉不自然的抽搐所致。
“屍體”猛的翻轉過來,正麵向上,露出了口鼻。眉頭緊鎖,小嘴大張,大口呼吸著,胸口劇烈起伏,絕對是被憋悶了好長時間的表現。他右手無意識之間摸向自己的脖子,那裏有著一個長命百歲鎖,就像是確認那個東西是否存在一般,隨後右手無力滑落。
也許是牽動了後背的傷口,也許是憋氣的時間太長,他嘴角急劇的抽動一下,眼睛慢慢的張開,雙眼中閃現出迷茫、失神、痛苦、還有疲倦。
他也許覺得水裏不舒服,或是傷口泡到不好,徑自站起身形,船艙中積水淹到他的胸口處。渾身迅速的打了一個精靈,一路歪歪斜斜走到高出水麵的甲板上。整個過程中他的眼睛緊閉,所有的動作都下意識做出,根本沒有經過大腦。
走到甲板上,他全身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毫不遲疑的歪倒在上麵,仍然是後背朝天。就在他歪倒的同時,他全身被一股乳白色的光暈包裹,後背那刺眼的傷口也在微不可察的慢慢愈合,漸漸的收攏,慢慢變成一條紅線,最後連紅線也消失。
如果沒有衣服上的那個巨大劃口,誰都想不到那裏曾經有過致命的巨大傷口。
此時,島嶼像突然醒來一般,各種各樣的獸吼、鳴啼遠遠傳來,各種花草的清香撲麵而來,海水的腥味也迅速飄散,一切都在他昏迷中悄然變化。
驀地,一聲劃破蒼穹一般的清嘯遠遠的從島嶼中部傳來,所有的獸吼瞬間消失,隻留下那個清嘯高亢、婉轉。
同時,大海盡頭像是回應那聲清嘯一般,也傳出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很清脆隻是詭異的竟能夠與那個之上青天的聲音相抗衡。由遠急近而來,聲音卻是沒有一絲變化,依舊是那般清脆。
不可否認兩個聲音都是那樣的悅耳動聽,但是蘊含其中的威壓讓整個島嶼上的猛獸沒有一個敢於出聲挑釁。
巨大島嶼中間的聲音如同接到信號一般,向海上的聲音接近,速度之快,如同瞬移一般。沙灘上本來連隻海鳥都沒有,眨眼間兩個巨大的身體將天空遮住,木船在它們下麵靜靜佇立。
從海島中央飛來的巨大獸影是一條蜿蜒近百米的青蛇,整個蛇身上覆蓋著青色鱗片,隱身於雲霧之中,穿出雲霧的頭顱竟是一個巨大的龍頭,龍角,龍須,紫色的龍眼中透露出霸絕天下的意味。
海上急速飛來的是一隻青鸞鳥,身長也超過五十米,寬近二十米,雙翼展開達到六十米,加上尾翼的話,長超過八十米。全身也是覆蓋青色的羽毛,隻有頭和尾翼是金黃色。
巨蛇竟是口吐人言道:“又是一個千年過後,咱們依然在入道之中徘徊,萬年沒有任何突破。何時能夠達到破虛,以破碎虛空永存天地。”
青鸞鳥也歎息道:“這是咱們最後一次嚐試突破了,誰能夠突破都是幸運,希望這次都不要留手。或許我們都沒有生死之戰,所以才遲遲無法突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