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引(2 / 3)

數十招後,呂南人漸感吃力,他此時才深深覺得蕭無的武功,確實不凡,若非這數月來,苦練“天星秘錄”,此刻早已落敗。

“天星秘錄”中記載的都是武林絕學,隻是呂南人練習的時日太短,每一招,都不過隻發揮四成威力。

蕭無也越戰越驚,戰到後來,他覺得呂南人的招數越來越神奇,生似自己是個招的靶子,越對方的招數越熟練,倘若再假以時日,自己定非呂南人的對手。

他驚心之下,那敢怠慢,立即施展出由無名怪叟所授的三大絕招。

一招,二招雖然神奇,呂南人皆以“天星秘錄”中,無上妙法封開讓過。

但至第三招“無所不至”,呂南人隻覺四麵八方都是蕭無的掌影。

此時呂南人情急之下,冒然施出從妙手許白偷學到的“拂雲手”。

這“拂雲手”雖然絕妙,卻是攻招而非守招,當年妙手許白創此絕招,乃是為了對付“鐵麵孤行客”萬天萍,創的盡是猛攻招式。

呂南人十二路拂雲手攻招一老,而蕭無的那招“無所不至”還尚未施完,左手圈轉,人已閃至呂南人身後,右手反背拍出一掌。

呂南人“拂雲手”失利,不及采取守勢,隻覺眼前一花,背後襲來一道暗勁,在此情勢下,他隻有運氣於背,預備硬接蕭無一掌。

說時遲,那時快,掌勁將要觸及呂南人後背之際,橫俚飛掠出一條枯瘦的身影,人在空中,雙腿疾向蕭無頭部去。

蕭無為求自保,急忙撤掌後躍,縱然如此,巳南人仍被餘勁震得向前衝出數步。

來人意在救急,蕭無撤招之後,他也停身收勢,緩緩說道:“蕭老弟,可認識老朽否?”

蕭無細一打量,麵前是一位枯瘦如柴,兩腮內陷,觀骨高聳,留著山羊胡須的銀衫老者,他胸前繡著六朵紅花,蕭無暗罵道:“想不到聞名江湖的“北盜”,鐵麵孤行客萬天萍,也投身在正義幫內……”

萬天萍鐵青的麵色,綻出一絲微笑道:“蕭老弟,老朽承蒙老弟在無量山裏,救得一命,至今無以為報,深以為憾,如今老朽……”

蕭無截口道:“老前輩不必多言,你認為蕭無有恩於你,以後敵對交手時,請手下留情,今日老前輩既入正義幫,便是本教的敵人。”

萬天萍麵上肌肉一抽,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他猶豫了好久,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正待轉身欲走之際,蕭無倏的上前,駢指朝萬天萍背後“互湯”重穴點去。

萬天萍萬萬料不到蕭無會突下殺手,頓時噴出一道血箭,伏倒塵埃。

蕭無一招得手,哈哈大笑道:“與我為敵者就是一死!”

銀衫大漢後又飛掠出一位亂發蓬鬆,須髯互結,銀衫胸襟敞開,露出茸茸黑毛的濃眉壯漢,他一把抓向蕭無後襟,大喝道:“好個無恥小子,竟敢暗箭傷人!”

蕭無急掠之下,竟無法擺脫那一抓,隻聽“嘶啦”一聲,後襟已被撕裂。

蕭無大驚失色,回頭一看,原來是“南偷”千裏追風神行無影妙手許白。

隻見妙手許白胸前也是繡著六朵紅花,分明已投入正義幫內,蕭無決想不到,呂南人能把二個打了十餘年,互相仇恨的“南偷北盜”收羅幫內!

他乃是一個狡滑無比的梟雄,衡情量勢,自己身旁隻有兩個香主,而敵方精銳皆在,於己大大不利,他也不顧什麼顏麵,一聲呼嘯,當先急退而去。

妙手許白輕功蓋冠當代,那能容得他逃走,暴喝一聲:“留下!”

身形一展,就要跟蹤追去。

那知身後,呂南人急呼道:“許老前輩,窮寇莫追!膘來看看萬老前輩,他不行了……”

妙手許白雖和鐵麵孤行客萬天萍鬥了十餘年,仇恨甚深,但此時見他被人暗算重傷!內心不由泛起微微惆悵之情,當下緩緩轉身,走向萬天萍的身旁。

呂南人懷抱滿口鮮血,氣息微弱的萬天萍,眼淚不由奪眶而下,滴滴落在萬天萍的臉上。

萬天萍低弱地道:“好,很好!我受蕭無一指,這樣我和他恩仇已了,我不再欠他什麼……”

呂南人抱著萬天萍的雙手,不住的顫抖,他哽咽道:“萬老前輩,我一定要替你複仇……我一定要替你複仇……”

萬天萍受不住氣血翻湧的痛苦,全身緊縮的抽搐著,口中不時發出“咿晤”的痛苦聲。

呂南人慌忙抽出右手,運起本身內家真元之氣,緩緩在萬天萍背後撫摸著,不到盞茶功夫,他頭上便滲出涔涔汗意。

妙手許白歎道:“幫主,不要再耗損自己的元氣了,萬老兒心脈已斷,看來已是無法可救了!”

萬天萍臉上又掠過一陣痛苦的神色,他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嚶,道:“許老兒,我死了,你在世上可少了一個對手,哈!炳!我可真舍不得先你而去……”

要知萬天萍並非懼死之徒!此時雖知去死不遠,說話仍是十分灑脫豪邁,妙手許白聲音微帶淒涼的道:“萬老兒,你死了可舒服了,不再受幫主十年之約,小弟十年之內還要替正義幫效命呢?你到了玉皇大帝那裏,可得替小弟說項,替小弟留一個位子,免得小弟死後,天上無位,要人十八層地獄哩!”

萬天萍痛苦的笑道:“好!?!?!”

原來萬大萍與妙手許白,在西梁山上約定,以先後尋得拋在絕壑中的“璿光寶儀”,來決定雙方武功勝負後,兩人一下絕壑,因繩索不夠,立即遭遇到極大的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