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鱷魚、蒼鷹(上)(2 / 2)

來到索道前,田中秋看著下方寬闊激湧的鎖江,將對麵山裏人鎖死的鎖江。

找一個傾斜的索道,田中秋在將自己綁好之後就朝前衝了出去,而上方的滑輪順著鎖鏈將田中秋帶到了水平更低的另外一邊,在從江心滑過的時候,江水衝擊而上,田中秋能感覺到江麵上升的水汽和打在身上的水珠,這裏經常有人被江水從鎖鏈上衝下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在鎖江的上方是大型的湖泊,在中間有一處瀑布,不過因為坡度和周圍山石道路的關係,並沒有遊客會去欣賞。

田中秋滑落到了一個嵌入地麵的柱子前,在落到地上後就開始將自己身上的繩索解開,並將繩索放在百米外一個坡度較高的平台上,這裏就是從這邊滑到那邊的索道。

田中秋的家處於大山的半山腰上的村子裏,在村子的背後有一條河,是山上的泉水流下形成的河水,在下遊的地方和鎖江彙聚,然後一直延伸到水庫,因為走了一個漫長的地下通道的關係,這裏也無法成為村子通往外麵道路。

在慢慢的走到村子外麵的時候,田中秋就對這個村子有了直觀的認識。

泥巴糊成的牆壁,幹裂的泥土和木頭就是建築的主要材料,在高低起伏不平的泥土路上麵,就是動物的糞便和幹枯的雜草,遍布的綠色野草和幹燥的糞便、草料、泥土交織在了一起。

建築的斷壁殘骸隨處可見,而村子裏孩黑黝黝的臉龐和滿是審視的目光,也讓田中秋感覺自己和這個村子並不是有太多的關係,起碼孩子並不熟悉自己。

田中秋按照記憶走向自己的家中,對於家中的情景不報任何期望,在這裏湊活坐一晚上,明就走。

在田中秋靠近記憶中的那個家的時候,看到了正在一邊的棚子下麵閑聊的幾位老人,為的一位老人在看到田中秋後,歎了口氣道:“中秋,你娘跳河死了!”

“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跳河?”田中秋想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這些老人都是村裏的老頭老婆,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老頭看田中秋不相信他的話,也沒有生氣,解釋道:“你娘的藥早就吃完了,前村裏的老婆去看她的時候,現她怎麼叫也叫不醒,最後等了好一會兒後才醒過來,結果下午就到河邊跳了下去,等娃子們喊人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了!”

“屍體找到了嗎?”田中秋問道。

老頭和老婆歎了口氣,道:“村裏的勞力都去城裏了,上哪去撈啊!”

“嗯,我知道了。”田中秋擺了擺手,朝著家中走去。

看到田中秋就這樣走了,連哭都沒哭,村裏的老婆啐了一口,“真是白養這狗崽子了,爹媽死了連哭一聲都不會!”

田中秋來到了隻有一個木頭板當門的土牆前,將門踹倒,踩著門板走了進去。

屋中黑黝黝的,一股水與草還有糞便混合的臭味席卷而來,至於羊騷味反而不是那麼濃鬱了。

在適應黑暗之後,田中秋就看到了土屋內的東西。

一個泥巴堆積而成的鋪子,上麵隻有一張黑烏烏的被褥,在床鋪的旁邊係著一根繩子,而繩子的一端應該綁著的山羊已經不見了。

在距離床鋪一米半的地方就是土灶,土灶旁邊是裝油漆的鐵桶。

除了玉米杆和幹草外,房間內唯一算得上裝飾的就是床頭的一張最近才粘上去的獎狀。

田中秋從土灶旁邊找到了洋火,熟練的點燃了一根火柴,將床頭的獎狀撕下來連同被褥一起燒了。

根據記憶,這獎狀是田中秋造假造的,用文具店的空白獎狀來糊弄他的母親,用這張幼兒園的紅獎狀糊弄到了十塊錢的網費。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照顧不了你,但是找到你的屍體,讓你入土為安還是能做到的。”

山裏人被這江水困了一輩子,若是死了還留在水裏,下輩子也走不出去。

不管這是不是迷信,田中秋都要將對方給撈上來,對方信這個,這就夠了。

在將土屋內剩下的玉米棒子簡單的煮了一下後,田中秋吃了一頓飽飯,然後坐在草堆中休息,當未亮之時,少年離開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