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冷秋魂斷上穀雪(2 / 2)

牧童道:“弟子不解,師父若是放出葉公子,還需要我去送那‘神力之珠’嗎?”

天機道長道:“他們雖然在這鏡中,但我這鏡子隻是天機鏡的背麵,這背麵永遠是破不開的,他反彈任何法術,光滑至極,我隻能通過我的神識,對他們進行虛空轉換,從正麵將他們所在的虛幻位置拉到現實位置,他們出去時,會出現在幽州上穀,不會出現在我們麵前!”

牧童雖聽不明白,但他知道師父說的定然是差不了的,點頭道:“弟子一定親手送給葉公子!”

天機道長道:“這第二件事,非常容易,就是在潛入海底前,將這封信交給這蓬萊之島的島主,如見大師,他看後自會明白!”

牧童接過書信,收入空間,看著天機道長淚水長流,牧童自幼父母雙亡,是天機道長把他養大,雖是師徒,卻情同父子,即將要拋下神識全無的師父,他豈能舍得。

天機道長道:“不要再哭了,這樣也是好事,為師一生,拋棄一切,窺探天機,知道的越多,活著就越痛苦,回頭看來,才懂得,難得的是糊塗!”

天機道長將鏡子懸在身前,微閉雙眼,念道:“一花一念無量劫,大千俱在一毫端,我納須彌入芥子,明悟四諦證涅盤!”隻見一道金光從天機道長的眉心處射入鏡中。

葉緣澤在昏迷中感覺周圍空氣有些寒冷,似乎有大片雪花飄落到臉上、手上,瞬間融化,傳來絲絲涼意,“這裏麵怎能飄落雪花,難道是自己的錯覺?”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漫天飄雪,白茫茫的世界,“這又是哪裏?這影像為什麼這麼的真實!”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凝固,他伸手去接那飄落的鵝毛大雪,見那雪花在手中融化,沒有穿過他的手掌,心中一驚,又見懷中的冷秋水頭發上那晶瑩的雪花,葉緣澤亮起眼睛向四周望去,見遠處似乎有個村落,村口有幾名孩童正在雪中打著雪仗,嬉笑著向他這邊跑來,一個雪團打偏,‘啪’的一聲打在葉緣澤的臉上,那幾名孩子見雪團打中了陌生人,其中一名孩童急忙喊道:“對不起,大叔!”不等回答,這些孩童調頭就跑,消失在茫茫雪中。

這讓葉緣澤不再懷疑,心道:“我們是如何出來的!”忙身手去摸冷秋水的手腕,感覺到冷秋水仍有微弱的氣息,忙又輸入真氣給她,口中喊道:“秋水,我們出來了,快醒醒!”心中的驚喜不言而喻,然隨著冷秋水久久不能醒來,那喜悅逐漸被淚水所取代。

冷秋水微吸一口氣,慢慢睜開美眸,看向天空,微弱道:“這裏是上穀吧,這樣的雪隻有上穀才有,快扶我起來看看!”葉緣澤輕輕扶著冷秋水坐了起來,冷秋水望向四周,見那隻有在夢中能見到的景色,輕聲道:“不會錯了,這就是我的故鄉,我終於回來了,快帶我去瞧瞧!”

整個村莊白毯鋪地,銀裝素裹,玉樹瓊枝,渾天一色,那房屋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隻露炊煙嫋嫋,說不出的溫馨。

冷秋水披上白色的狐裘大衣,麵頰紅潤,光彩照人,用貪戀的眼神,望著村莊的每一個角落,似把回憶拾起,又似把那童年忘記。

冷秋水輕聲道:“能讓我在這裏死去,我苦苦堅持這麼多年也是值得的!”

葉緣澤知道她這次醒來是回光返照,不久便會離去,此時他不知用什麼言語去安慰,深情的看著冷秋水,心中痛苦萬分。

冷秋水伸手指著遠處的山坡,道:“我死後將我葬到那個山坡上,這樣我就能永遠的看到這故鄉的景色了!”

葉緣澤道:“你要堅持住,我們這就去殺了那惡魔!”

冷秋水眼神遊離,微弱道:“我看不到了,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會殺了他的,我可以安心離去了,我死後你去找九叔,讓他帶著亡靈所有人,一同陪你去!”

葉緣澤嗯了一聲,道:“我會去告訴他們的!”

冷秋水已經睜不開眼睛,喃喃道:“我罵你傻子,其心中自是喜歡你,隻是我知道我時日不多,沒有那個福分,比不了別人,若是永遠停留在初見時,該有多好,你的眼神那樣憂鬱,讓人心生憐愛,我空有這顆心,卻分擔不了你的一絲憂愁!”

葉緣澤聽到此話,已是滿眼淚水,看著彌留之際的冷秋水,心如刀割,哽咽道:“我也是一樣,分擔不了你一絲的痛苦,在我心中你是我永遠的痛!”

“天不老,情難絕,心似網,千千結,醉也醒,愁難忘,上穀雪------”那聲音逐漸微弱,黯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