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麟何等人精,怎會不懂靜汐的意思,表麵上靜妃是皇後的人,實際上,怕是另有文章。有些話傳到皇後耳朵裏,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當本殿下在發酒瘋,胡言亂語。”
那個政令,確實是靜汐提議的,而今,燕夏災荒不斷,農事不興,百姓拿什麼來交稅上貢。再不減免賦稅和徭役,讓更多的百姓從事農業生產,燕夏不垮才怪。
阿烈其實早就想頒布這條政令了,可是這樣一來,就損害了很多中飽私囊的官臣的利益,因此,朝堂上反對聲一片。阿烈無奈,隻好拖下此事。
前幾日,阿烈對著靜汐抱怨皇帝難做,像個孩子一樣發脾氣。靜汐就提議說減免賦稅徭役,和阿烈一拍即合,但大臣那邊不好交待。
靜汐想了個損招,讓阿烈在眾大臣麵前哭窮,災荒之地官員上表朝廷,要求朝廷開倉放糧,救濟百姓,奈何屯糧不夠,國庫告急。
皇上想了兩個解決辦法,一是減免賦稅,減輕徭役;二是文武百官包括後宮人員慷慨解囊,有錢出錢,沒錢的就赴災荒之地出力。
皇上這麼一說,考慮到個人利益,文武百官自然異口同聲選擇了前者。於是,政令就這樣頒布下去了。
政令一出,可把老百姓樂壞了,直誇楚騰烈是個好皇帝。楚騰烈的眉頭卻擰得更緊了。
一幫貪財怕死的文武官臣,叫我燕夏如何能興?
不過,見政令順利頒布施行,楚騰烈也樂得合不攏嘴,直誇靜汐鬼機靈,想出這樣的妙招。
靜汐淡笑,“如果皇帝不是你楚騰烈,我也懶得理。看在咱們交好的份兒上,幫你一把,我譚靜汐夠意思吧。”
靜汐如此俏皮的模樣,也就在楚騰烈跟前才會毫無顧忌地表現出來。
楚墨麟望著靜汐淡然的表情,心頭微酸。十五六歲的女子,本應該該哭時哭,該笑時笑的,為何她卻不哭不笑,淡靜無波呢。
她應該經曆過很多事情吧。
“靜汐姨娘,一直都在說本殿下的事情,也說說你的事吧,這樣公平,來而不往非禮也嘛。”
靜汐心底劃過一絲苦澀和酸痛,靜靜地道:“我的事情沒什麼可說的,你也知道的,和後宮之中的很多女子一樣,不就是進宮做了皇妃麼。”
楚墨麟皺眉,若是她真和後宮中的很多女子一樣,他六殿下就沒那個興致在這裏喝茶了。
就是因為不一樣。
就是因為好奇。
所以才會情不自禁地接近。
所以才會情不自禁地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