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燁,你……”文少白想說些什麼,到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哀傷。
“怎麼這副模樣?現在我不能動了,不正好是你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的好機會,不過你得小心墨麟哦,他可不會袖手旁觀。”靜汐調皮地眨著眼睛,開著玩笑。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嘴真是越變越損。”文少白斜了一眼無辜的楚墨麟,這不是他的錯吧。
你來我往,揶揄打趣,楚墨麟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幾壺酒,花間敘舊暢飲。楚墨炎執起酒杯,朝靜汐敬酒,真心地謝謝靜汐,沒有她,他和文少白哪裏有今天。因為靜汐不能喝酒,楚墨炎也不勉強。
由於京城裏熟人太多,人多眼雜,楚墨炎和文少白沒有參加兩人的婚宴便悄然離京,臨走前,文少白問靜汐:“你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靜汐垂眉,良久才抬起頭來,肯定地回答:“站起來,我希望我能站起來穿上嫁衣,做他的新娘子,哪怕隻有一個時辰也好。”
文少白嘴唇微張,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隻是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塞到靜汐的衣袖裏。
“這是——”
“我剛剛研製出來的,可以令無法動彈的人在一日之內站起來,隻是,一日後很可能就再也無法起身了。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給你,現在看來,你應該很需要它。”文少白澀澀地開口,縱然有心也無力,“雲燁,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
“少白,謝謝你。”靜汐安然一笑。
“說什麼謝呢,走了。”
“保重。”
文少白輕輕點頭,斂袖潸然而去,帶起一陣陣悲涼的風,這一別,恐怕是碧落黃泉,陰陽相隔了。
不管你是雲汐還是雲燁,不管你生你死,我文少白永遠都把你當做此生珍惜的人。
翌日,天氣爽朗明媚,這一日,正是楚墨麟和靜汐的大婚之日。
今天,靜汐的精神格外的好,文少白留下的藥很有用,用過之後,才隔了幾個時辰靜汐就能走動了。隻是因為癱臥數日,手腳不太靈便,有些發軟,靜汐甚至感覺那雙手雙腳根本不是自己的,不受自己控製。腳步虛浮,抬手也顯得極其費力,隱隱的,還從骨子裏透著陣陣刺痛。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之後,她便是楚墨麟的妻子。
宮中喜氣盈盈,歡慶的鼓樂抑揚頓挫,飄蕩在皇宮的每個角落。再加上,今天也是楚墨麟的登基之日,民間也張燈結彩,熱鬧異常。
一早,靜汐便起身坐在鏡子前梳妝,柳眉彎如新月,雙眸盈盈如水,曳地的緋紅嫁衣用金色絲線繡成的鳳栩栩如生,頭上的鳳冠珠穗流光熠熠,清麗出塵之間又多了幾分雍容之氣,嫵媚動人。
剛剛被大臣們嘮叨了幾個時辰的楚墨麟風風火火往靜熙宮趕,邊走邊不停地抱怨,那些大臣話怎麼那麼多,登個基成個婚,禮儀繁瑣得要命,害得他連喜服都還沒來得及換,最後他一跺腳——能省的全省了,不然一天下來不得累死,最重要的是,靜汐的身體哪裏經得住那樣的折騰。才踏進靜熙宮的門,楚墨麟便怔住了,眼前的女子,美得讓人窒息。
靜汐見楚墨麟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臉上紅暈如霞:“怎麼這樣看著我?”
“我是在想,我上輩子肯定燒高香了,不然怎麼能把眼前這麼美的女子娶到手,靜汐說是不是?”楚墨麟噙著邪魅的笑容,英姿挺拔,俊朗迷人。
靜汐輕輕嗤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和每個姑娘都這麼油腔滑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