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苦笑著向著她走兩步,一不小心,腳崴了一下。
紅線情不自禁的後退兩步,自言自語道:“不可能,本姑奶奶選的男人怎麼可能是頭豬。你長沒他高,臉又那麼胖,還是個瘸子,怎能可能是他,我告訴你啊,豬鼻子再怎麼插大蔥,他還是一頭豬……”
蕭蕭對方本就腫起來的臉脹的通紅,從牙縫裏擠出兩字,“白癡……”紅線原本的滿是嫌棄的神色立馬變得歡喜,像一隻花蝴蝶一樣飛撲過去,“蕭蕭,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剛才有頭豬扮成,讓我給打跑了……”
“好了。”蕭蕭隱忍的低吼一聲,“你不說話會死啊。”
紅線對蕭蕭的惡劣的態度恍然未覺,依舊在他的懷抱裏蹭來蹭去。留下麵麵相覷的兩人大眼瞪小眼——然後,無妄靈敏的後跳一步,看著笑得溫柔無比的雲瑤,隨後一齊憐憫的看著那兩個久別重逢,讓人無語的二人。被纏住的某人習慣性的抬頭看天,隻看到漫天群星閃爍,閃爍……閃的他頭暈眼花。
晚宴仍在繼續。
國師看著無妄隨蕭蕭離開,無奈道搖搖頭,這個師弟,向來沒個正形兒。轉眸,掃過一排大臣,再掃過一排女眷,暗暗尋找自己要的人。來來回回看了兩遍,悄悄扭頭打量著上位的帝王。九重冠冕垂下的細珠遮住他大片神情,不辨喜怒,唯一不會改變的是那深沉的帝王之威。在眼底深處的暗流中不自覺的流過嘲諷,轉瞬不見,依舊是一副仙風道骨,與世無爭。
快到結束時,國師動動左手,小拇指忽感灼熱,一點熒光忽然亮起,猛然熄滅,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盯著幾案上的白玉杯,看著酒水波紋上浮現的影像,一聲冷哼逸出唇齒——人的智商永遠值得懷疑,真不知道,為什麼要用人來統治這個世界……
將近子時,所有人跪倒在地,恭送吾皇。看著前呼後擁的帝攆漸行漸遠,人群慢慢稀疏,國師動動右手,一個暗淡的六芒星緩緩升起。片刻,楚詩狂緩步而來,見著國師,躬身拜見,起來時,已是笑容滿麵。
“國師,這是您要的東西。”說著,呈上一塊兒帶血的玉佩。
“曉風那丫頭用不著了,就送你吧。孩子,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
楚詩狂愣愣地目送國師憑空消失,不知過了多久,衝天大喊,“知遇之恩,詩狂莫敢相望……”
“詩狂……詩狂……”
一個瘋瘋癲癲的人影在擺滿殘羹冷炙的桌椅間跌跌撞撞,嘴裏不停的念叨。
歌盡桃花扇底風……
清風流轉,明月無心,照亮了世間百態。
與此同時,一層又一層楓葉掩映著的皇帝的寢殿裏,燭光搖曳,顯得些許晦暗。
江書立立在書桌前淡淡而笑,“陛下是胸有成竹,書立單憑吩咐,赴湯蹈火。”
看著這個明明是武將之子卻比文人還要內秀的年輕人,皇帝直言:“不要你的命,你給朕好好幹活兒就行。”
“書立曉得。那國師……”
“局已經開始了,咋們且按兵不動,來個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燭火劈啪作響,楓葉猛然被卷起,飛向天空……